黄雀在后!
众奴仆见他勃然大怒,纷纷跪地,头埋到地上,全都不敢抬头。
张钦良目露凶光,一脚踢倒离他最近的侍从:“废物,简直是一群废物!”
这一脚正中侍从胸口,他疼得脸色发白,右手紧紧捂住胸口,半晌说不出话来,可见力度之大。
张钦良却依旧没有泄愤,盯着管家质问:“怎么搞的?把自家粮仓烧了?”
管家肩膀止不住战栗:“大少爷……这,小的不晓得啊……”
田秘书见张钦良站稳,微微扶了扶镜框,沉声开口:“这火来得蹊跷。”
张钦良听出秘书的言外之意,眼眸森然,脸色阴沉如锅底,目光扫向奴仆:“查,彻查到底!今个儿所有人都不得离开,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张家放肆!”
“怎么回事,怎么着火了?”
张家的小姐们匆匆赶到,只见跪了一地的奴仆和怒气冲冲的大哥,还有全部烧塌的粮仓。
张灵韵眉头紧皱,问出了最为紧要的问题:“大哥,粮仓被烧了?那我们吃什么?”
她心下不解,张公馆地势复杂,内里院落极多,怎地就这般准确无误,只烧了粮仓?
旁的地方全都安然无恙?
在张灵韵身侧的两个双胞胎妹妹相互对望一眼,也问出声:“这、这要怎么办?”
张钦良哪晓得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田秘书,田秘书的目光从三位小姐身上一扫而过,语气轻轻:“三位小姐先回去休息,待我们查清事件始末,再做打算。”
张灵韵不肯走:“我跟你一起查。”
张钦良摆摆手:“你一个小姑娘瞎搅和什么,赶紧带着妹妹们回去等消息。”
双胞胎妹妹也开口劝:“大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大哥肯定有法子的。”
张灵韵“哼”了一声,赌气般跑走了,双胞胎妹妹紧跟而上。
张钦良和田秘书二人花费一下午的时间,逐个询问了馆内的奴仆,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根本揪不出内鬼。
同样,也查不出起火的原因。
这火来势汹汹,馆内奴仆瞧见浓烟为时已晚,根本不晓得何人放火。
田秘书整理好奴仆的口供,将文件装进档案袋中。
“大少爷,我回去再看看这些口供。”
张钦良有几分气馁,将手中的笔一甩,恨恨开口:“这事儿八成是程砚云那小子干的。”
也怪他,根本没想到程砚云会将主意打到粮仓上。
田秘书摘下眼镜,放置在桌上,认真分析:“程总督费尽心思在馆内烧了粮仓,意欲何为?”
张钦良嗤了一声:“我们叫他不好过,他也让我们不好过呗!”
田秘书却想得更深:“为何是粮仓?”
就连三岁稚童都知晓,粮食现今在城内多么重要,他为何不将粮食劫走,而是烧了个精光?
田秘书忽想起探子汇报的内容,程太太扬言三天后归还粮食。
为什么是三天后?
八千石粮食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哪来的法子凑齐?
张钦良自顾自思索半晌,自信开口:“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们害计稚柳进了监狱,他想报复我们。”
田秘书唇角微抽,重新戴上眼镜:“我想,我已经晓得程总督想干什么了。”他拿起档案袋站起身:“大少爷,这几日的粮食我们先从城中米铺采购,你千万别打那批粮食的主意。”
张钦良自然知道,那批粮食是什么意思。
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还等着三天后看程砚云的笑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