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逢绑架?
佛堂里,案前香烟缭绕,佛像金身矗立,端庄肃穆。
妇人背脊挺直,跪在地上的蒲团上,长发挽成髫,发间别着支上等雕工的红木簪。
“太太,少夫人到了。”
慕容婉转动佛珠的手一顿,声音沉稳有力:“过来上柱香。”
话音刚落,就有佣人将香点燃,递到季烟手上。
季烟照做,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拜了三回,白蕊便上前接过那香,插在案前的香炉里。
慕容婉任由佣人将她搀扶起身,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
她常年身居高位,周身的压迫不容小觑,就连随意问句话,都带着股审视。
“计家丫头,伤可好些了?”
她看了季烟一眼,感觉这丫头受伤后变了不少。
不可否认,季烟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一看到就觉得舒服、顺眼的样子。
她记得这丫头初来帅府,虽穿着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裳,却也难掩周身丽质。
只是她总一副低眉顺眼上不得台面的模样,让人觉得她不成气候。
这种姑娘嫁给小四,她是放一百个心的。
可如今再瞧,似有些许不同。
季烟并不想生事,她现下记忆不全,不好与慕容婉起冲突的。
“多谢母亲关心,好了大半,还在将养着呢。”
见她还是那样好讲话,慕容婉眼睫微动,沉声道:“叫你过来,是有件事得你去办。”
“母亲请说。”
“虞城表小姐传信回来,说是今儿下午四点钟的船到陵州,小四军务繁忙,那就只能你这个做嫂子的,亲自去接一趟。”
季烟听了不应也不拒绝:“按理说我确实该去一趟,只不过李医生跟我讲,大病初愈,最怕见风,那码头风是又大又凉,您看这。。。。。。?”
话未讲全,但拒绝意味甚浓。
慕容婉岂会听不出,她眉头微挑,语气轻松:
“无妨,我那里有一件上好狐狸毛做成的大氅,你拿去用吧。”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可是大帅当年亲手猎到的狐狸,平日里我都舍不得穿,如今瞧着你体弱,便送予你吧。”
话说到这份上,季烟已无法再婉拒。
毕竟慕容婉用劳什子狐狸大氅把她怕风的理由挡了回来。
慕容婉忙叫那婆子把狐狸大氅拿来,亲眼看着季烟换上,随后吩咐管家备车。
待季烟走后,慕容婉身后的婆子一脸不忿:“太太,那可是大帅给您的宝贝东西,就这样便宜乡下来的土包子了?”
慕容婉目视佛像,缓缓闭上眼睛:“一件大氅罢了,且看吧,小四这媳妇不是省油的灯,连我都险些看走眼了。”
婆子不懂,但主子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
码头的风着实大,季烟怕冷,窝在汽车里等,汽车的玻璃窗上蒙上了层层白雾。
“白蕊,你见过表小姐吗?”
白蕊摇了摇头:“今儿个也是头一回,表小姐五年前就出国留洋了,我两年前才来的帅府呢。”顿了顿,看向司机:“杨叔,你见过表小姐吗?”
司机正想回答,码头传来一阵骚乱,伴着几道枪响声,只见大批百姓慌乱跑出码头,人人自危,尖叫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