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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吕普天乐（第1页）

〔中吕〕普天乐

离情

王仲元

远山攒①，乌云②乱。分钗破鉴③，单枕孤鸾④。芳心⑤被闷织罗，病躯教愁羁绊。惹肚牵肠相穿贯⑥，上心来痛似锥剜⑦。归期限满，难凭⑧后约，孤负⑨前欢。

①远山：指眉毛，有用黛画眉如远山之说。攒：即聚集在一起。

②乌云：即乌黑的头发。

③分钗破鉴：也称“分钗断带”，比喻夫妻分离，典出于南朝梁陆罩《闺怨》诗：“自怜断带日，偏恨分钗时。”钗，为妇女头上戴的首饰，由两股簪子合成，有的在夫妻分离时，各执一股以志纪念。鉴，指古镜。

④孤鸾：也即“别鹤孤鸾”，比喻夫妻分离。晋陶潜《拟古诗》：“上弦惊别鹤，下弦操孤鸾。”

⑤芳心：指女子美好的心灵。

⑥穿贯：即贯穿。⑦剜：即挖。

⑧凭：依仗。⑨孤负：即辜负。

小令细腻地地描写了闺中少妇思念远别情人的凄凉心境，逼真传神地刻画了她愁闷、痛苦以至失望埋怨的复杂心情。

小令开头两句“远山攒，乌云乱”，从外貌形象描写，主人双眉紧皱，头发蓬乱，说明少妇愁绪满怀，无心洗梳，更无心打扮。她为什么如此烦闷呢？接下来“分钗破鉴，单枕孤鸾”道明原由，这两句都是比喻夫妻分离。作者以“分钗破鉴”、“单枕”、“孤鸾”三个物象渲染烘托夫妻分离后的情思。少妇满腔愁绪，无心梳妆，正是因为深深思念远离的爱人所致。下面“芳心被闷织罗，病躯教愁羁绊。惹肚牵肠相穿贯，上心来痛似锥剜”四句，极力抒写少妇思念情人的悲愁与痛苦。女主人公整个心都被忧愁占据，因思念而致病的身体也被愁闷缠绕着无法解脱。相思的愁情牵肠挂肚，悲痛阵阵涌上心头，心痛如锥如挖似的难受。少妇由痛苦而生怨，少妇埋怨远去的情人“归期限满”而不归。这样辜负了约定，以后就难以依照已约定的日期相见了，而且这样也辜负了以前的欢会。最后三句“归期限满，难凭后约，孤负前欢”，将离别相思之情寓于埋怨之中。

这首小令层次分明，结构严密，紧紧围绕着“离情”这个中心，先写少妇的外表之愁，继而写她内心的愁苦，又写因苦而产生的怨恨，层层推进，心理刻画极为细腻，语言工整雅丽，颇具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