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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调小桃红（第1页）

〔越调〕小桃红

孙氏壁间画竹

乔吉

月分云影过邻东①，半壁秋声动。露粟②枝柔怯栖凤。玉玲珑，不堪岁暮关情重。空谷乍寒，美人无梦，翠袖倚西风③。

①月分云：即“云破月来”。影：指竹影。邻东：即“东邻”，是为押韵而故意颠倒的。典出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宋玉在赋中塑造了一位“东家之子”，极力夸张、渲染了其美貌，称其“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②粟：指因寒冷而起的鸡皮疙瘩，

③“空谷”三句：融化杜诗而成，杜甫《佳人》诗曰：“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天寒翠袖簿，日暮倚修竹”。

这首小令是一首题画之作。题为“画竹”，但通篇无一“竹”字。

小令从秋声着笔，由咏物入手，又杂以作者的主观想象，写景抒情，极富特色。作者观察细致，“月分云影”捕捉到了“云破月来”的一刹那间竹影出现的景象。“过邻东”三个字，化静为动，既暗扣题面“壁”字，又用“东邻”的典故，为后文写“美人”埋下了伏笔。“半壁”，点明是题画而非写实，用夸张的手法极言画的逼真，说明画之大，竹之多。“秋声动”点明画中为秋景，用通感的手法，变风势为风声，写出了秋风阵阵、竹涛滚滚的壮观景象，表现了作者敏锐的感受力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接下来，露粟枝柔怯栖凤玉玲珑，不堪岁暮关情重”三句，仍然是咏竹，不过作者寓情于景，抒发岁暮的感伤情怀。“露粟”一句紧承“秋声”，写栖凤在秋声凄切之夜，不安于柔枝，凤栖竹枝是作者对画中竹的赞美，与下面的“玉玲珑”三字相呼应，分别从侧面和正面写了画中竹之美。同样为下文写“美人”埋下了伏笔。

最后三句“空谷乍寒，美人无梦，翠袖倚西风”，时间由秋天延伸至岁暮，描写对象转向竹下美人。“无梦”与首句之“月”遥相呼应，“西风”与次句“西风”一脉相承，而美人夜里无梦，久立在西风之中，当是因为“不堪岁暮关情重”，全曲构思布局十分缜密，一股哀怨、悲切之气充溢在字里行间。作者以咏画之美人收束全篇，可见美人与竹密不可分。竹是人的自然背景，人显露出竹的内在品格，美人的卓尔不群与竹的高雅不俗相映成趣，共同构成了空谷传香带寒的深幽意境，韵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