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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叨叨令（第1页）

〔正宫〕叨叨令

悲秋

周文质

叮叮当当铁马①儿乞留玎琅②闹，啾啾唧唧促织③儿依柔依然④叫，滴滴点点细雨儿淅零淅留哨⑤，潇潇洒洒⑥梧叶儿失流疏刺⑦落。睡不着也末哥，睡不着也末哥，孤孤另另单枕上迷*登⑧靠。

①铁马：檐下悬挂的铁瓦或风铃。

②乞留玎琅：叮作响状。

③促织：蟋蟀。

④依柔依然：婉弱尖细状。

⑤淅零淅留：浙淅沥沥状。哨：即潲，斜飘。

⑥潇潇洒洒：冷冷清清。

⑦失流疏刺：沙沙作响状。

⑧迷*模登：昏昏沉沉，迷迷曚曚。

这首小令写的是作者在秋夜中孤枕难眠的愁苦之情。

曲中“悲秋”的主题主要通过渲染秋天一系列大自然的声响来表现。开头两句先写铁马和促织的声音，每一句中都有一组象声词，第一句的“叮叮当当”，是铁马在一般情形下发出的声响，是自然的声音，而“乞留玎琅”是铁马在响动频繁时的听觉效果，兼有急切密乱、摇响不住的意味，夹杂了作者的感受。同样，“啾啾唧唧”为蟋蟀鸣叫的声音，而“依柔依然”带有细嫩宛转、如泣如诉的感情色彩，通过纯象声词与兼意象声词的运用，使人在对声音的体会中多了一丝愁情。

三四两句写细雨与落叶的声响，与前两句略有不同，每句只有一个象声词，另一个叠词为带有感觉性质的修饰语。前两句中的“闹”、“叫”本身带有声音的效果，而这两句的“哨”、“落”则仅表示动态，要靠人的感觉来捕捉声音的特点。

铁马声、促织声、细雨声、落叶声，本来就容易引发人的愁绪，此处基于一体，就更令人难以释怀了，于是自然造成了“睡不着”的效果。作者在前四句将声音描摹地如此细腻，就是为不眠人的愁肠作铺垫。人的愁绪既与秋声的触发紧相关联，又反转回来融入萧瑟的秋声之中，情景交融。最后一句写法奇妙，“睡不着也末哥，睡不着也末哥，孤孤另另单枕上迷模登靠”，两个“睡不着”的迭用，越发凸显了作者内心的愁闷。然而，“睡不着”还“迷模登”地向“单枕”上靠，作者强行使自己抵御秋声、忘却悲秋，却又迷茫无奈、心力交瘁的情景淋漓尽致地浮现在读者的眼前。

本曲在形式上最大的特色就是象声词的运用，一是运用叠词组成的四字词组象声状物，二是使用口语性质的四字象声词，增添了生动的情趣，将抽象的听觉感受变得形象，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