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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仙李白(第2页)

从南朝齐梁以来,颓废**靡的形式主义文学曾经泛滥一时,宫体诗就是它的代表。初唐的文坛,仍然蒙受着这种恶劣的影响,阻碍了文学的健康发展。陈子昂在唐代第一个提出了鲜明的战斗主张,对这股形式主义的逆流进行了正面的抨击。他反对“采丽竞繁”,提倡“汉魏风骨”和“风雅”、“兴寄”。这也就是要求文学家关心现实的重大课题,正视并反映现实,要求作品写得清新和刚健。陈子昂虽然在他的创作中贯彻了自己主张,然而他的作品却还存在着干枯板滞等特点。当然,要彻底清除这种影响,也并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要取得全面胜利,还有待于后人的不懈努力。

李白继承了陈子昂的理论,他把批判的矛头指向建安以后的形式主义文学,揭露了他们“绮丽不足珍”的实质,并且把恢复发扬古代诗歌的优良传统,作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李白的诗就是他的理论和实践在创作上的光辉成就。过去陈子昂所没有做到的,李白做到了。陈子昂所没有完成的,李白完成了。陈子昂成为李白的先驱,李白继承和发展了陈子昂开始的斗争,取得了很大的胜利。李白的诗歌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和作用具体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首先,李白全面地、创造性地继承了汉魏以来乐府民歌的丰富遗产。汉魏乐府中对社会生活规律的深人探索,两晋乐府中对幻想中美好世界的强烈追求,南朝乐府中人民的纯真的爱情,北朝乐府中的英雄气概和边塞景色,散调杂曲之类的豪唱狂歌,这一切,都对诗人具有深刻的影响,诗人通过自己的创作,熔炼成一个全新的风格。这是文学评论家一致承认的。

其次,李白对于汉魏以来乐府民歌遗产的继承,一方面忠实于民间文艺的优良传统,另一方面,又充分发挥了他的创造性。最突出的例子就是他那些直接用乐府古题为题的诗篇,在同一题目之下,乐府古词的妙处,往往正因为李白的新词而更加鲜明。汉魏以来,诗人拟作的乐府很多,其中达到很高的艺术水平的也不少,但是像李白这样的创造性的充分发挥,却是空前未有的。文学史证明,正是这样高度创造性的继承,才能把乐府民歌中的优良传统真正发扬出来。

李白的诗不但对当时的文学界起了巨大的作用,而且对以后文学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李白和杜甫被后人推崇为“诗仙”、“诗圣”,成为后人学习的榜样。李白的诗由于被人们所喜爱,所以流行很广。像《静夜思》、《蜀道难》那样的诗更是家喻户晓。他的诗中那鲜明的个性,豪放的气魄,朴素的形式,浪漫主义的格调,是千秋万代也不会泯灭的,会永远在诗坛闪跃着奇光异彩。在李白以后的一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里,他的诗仍然影响和哺育一代代诗人,甚至到了近代,我们仍然可以从龚自珍等人的诗中看到李白的影响。

诗圣杜甫

杜甫,字子美,曾自称少陵野老,因做过工部员外郎,被人叫做杜工部。他亲自经历了安史之乱这场大变乱,饱经丧乱,也受了丰富的锻炼。他用诗歌记实事,发议论,画出一幅幅流亡图。深刻地表现了这个时代。后人把杜诗叫做诗史,其实他写得比许多史家更丰富、更生动。

杜甫出生在河南巩县一个衰落的世族家庭里。他在文学上用过苦功,“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是他的经验之谈。他有一番抱负,希望“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同上)。然而唐朝政治正在走下坡路,杜甫受权臣排挤,找不到出路,在愁苦的生活中,他的眼光越来越注意社会政治生活中的不合理现象,开始写出一批反映现实比较深刻的作品,如诉说农民沉重的兵役负担的《兵车行》;批判天宝年间一些不义战争的《前出塞》;斥责杨家豪门奢侈荒**的《丽人行》;而在《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中,更直率地指出“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批评豪门贵族随便耗费农民的血汗,写出了传诵了一千二百余年的名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由此可见,在安史之乱以前,杜甫已经在写诗史了。

叛乱爆发时,杜甫刚到奉先(今陕西蒲城)探望家属,随即移居白水(今陕西白水南)。潼关失陷后,诗人带着全家,流亡道途,备尝艰辛。他把家口安置在鄜州(今陕西富县)的羌村(今名“大盛号”),只身出门,想到灵武见肃宗,中途被叛兵捉住,送往长安。这时诗人不过四十五岁,但形容憔悴,不像个官儿,才没有被加上伪职。

他在长安住了八个月光景,听到叛军到处窜扰屠杀的消息,精神非常痛苦,又不知家属安危,忧虑不安。这些见闻感受,都熔铸在真挚动人的诗篇里。“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春望》),是这时的代表作。

至德二年(757年)四月,杜甫逃出长安,西奔凤翔。他朝见肃宗时,衣破露肘,脚穿麻鞋,老瘦不堪。肃宗任命他做左拾遗,那是个“从八品上”的官,以对政事提意见为职责。不久,皇帝就讨厌他欢喜批评朝政的作风,以给假探亲为名,逐出朝廷。

这位白头拾遗穿了一领青袍,徒步回家。一路上所见所闻,都写在七百字的五言诗《北征》中间。《北征》是叙事诗,也可以说是篇奏议,在杜集中也属于罕见的名篇。

阡陌之间,人烟萧瑟,所见多半是呻吟流血的伤兵难民。深夜经过战场,又看到很多惊心怵目的景象。史家没有忠实地记录这场变乱造成的残败景象,更讳而不言人民遭受的苦难,诗人却绘影绘声地刻划出来了。

他称赞马嵬驿事变,“桓桓陈将军,仗钺奋忠烈”,态度十分明朗。他反对用回纥兵,“官军请深入,蓄锐可俱发”,婉转地提出单用官军便可破敌的意见。

他记了史事,发了议论,写出来又是艺术性极高的诗。这是极大的成功。

唐军收复长安后,杜甫仍旧做左拾遗,但是不久又被贬到华州(今陕西华县)做司功参军,管理祭祀学校等工作。这表示皇帝把他完全丢开了。

乾元二年(759年),相州城下九节度使大军溃败,杜甫恰巧因事往来于洛阳、华州之间,亲眼看到兵荒马乱的景象,于是写出了《三吏》《三别》等名篇。这些诗篇反映了人民的惨痛遭遇。也是对那些制造祸乱、残害人民的封建统治者的鞭挞。

连年战乱,人口减少,能当兵的青壮年尤其不多。统治阶级不顾人民的死活,把老弱妇孺都抓去服役。《新婚别》说:“暮婚晨告别,无乃太匆忙”,拉走的是刚结婚的新郎。新安县是“县小更无丁”了,官府却把未成年的“中男”拉去当兵。“白水暮东流,青山犹哭声”,这就是诗人在新安道上的感受。“子孙阵亡尽”(《垂老别》),老头子只得挺身去上战场,“老妻卧路啼,岁暮衣裳单;孰知是死别,且复伤其寒;此去必不归,还闻劝加餐”,这是什么情景!甚至一个打了败仗的散兵,还到故乡,刚想“荷锄灌畦”,县吏已经来征发他入伍了。他的家属一个也没有了,“存者无消息,死者为尘泥”,无家可别,然而内心的沉痛,更甚于有家可别的人。在《石壕吏》中,诗人写的县吏半夜捉人的情景。这户人家,三个儿子都在军中,其中两个已在相州阵亡,家中除两老之外,只有个带着乳婴的媳妇。县吏不顾这些,只要抓人当差。老头跳墙逃走,老妇只得跟着县吏,到军队里去烧饭,第二天只好“独与老翁别”了。

诗人写了惊心动魄的流亡图,对政治的黑暗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不久便弃了官职,当一个“野老”了。

诗人浪迹天涯,访求一个容身的小天地。他先到秦州(今甘肃天水),继又南下同谷,经栈道,穿剑门人蜀,于十二月到成都,才定居下来。他一路上写了许多诗,记行踪,绘江山,也反映了社会现实。《盐井》云:“自公斗三百,转致斛六千”。史书所载盐价,以每斗三百七十钱为最高的数字,据此两句,可知转贩的售价,每斗高达六百。杜诗真是信史啊!

杜甫在成都花溪西,临近锦江的地方,建了所草堂。这所著名的杜甫草堂,历劫犹存,解放以后,受到党和政府的重视,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经过妥善的整修,把总面积扩大到三百亩左右,面貌焕然一新。

但是杜甫在世的时候,在草堂不过住了几年,后来又为生计所迫,沿江东下,在夔州(今四川奉节)、江陵、潭州(今湖南长沙)、衡州(今湖南衡阳)等地,漂泊多年。他的生活越来越贫困,健康越来越恶劣,竟于大历五年(770年)病死在岳州(今岳阳)附近的客船上。

杜甫反映了人民的苦难,坚决反对安史的叛乱,批判权奸豪门。他对于“西戎外甥国”(吐蕃)乘人之危,破坏唐蕃和好,流露出忧虑的心情。他对政府无力抗拒吐蕃贵族的侵扰,感到痛心和愤慨,在《诸将五首》等诗中谴责了大臣将领的无能。他拥护平定军阀叛乱的战争,也毫不犹豫地斥责平叛官军杀掠人民的罪行。“闻道杀人汉水上,妇女多在官军中!”(《三绝句》之三),就是一个例子。

当然杜甫的思想有时代和阶级的局限。他同情人民,但仍旧劝人民忍受。“况乃王师顺,抚养甚分明。送行勿泣血,仆射如父兄。”(《新安吏》)封建王朝的军队中的将帅和士兵怎会如此和谐呢?然而我们也不能因此过分责备杜甫,因为一个古代地主阶级的诗人能够像他那样深刻地反映社会实际,毕竟是难能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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