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中俄《瑷珲条约》
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沙皇俄国逐步控制了我国黑龙江口地区的主要据点,并占领了库页岛。此后,沙俄不断派遣侵略军武装“航行”黑龙江。
咸丰四年(1854年)五月,沙俄派遣穆拉维约夫率领舰船七十五艘,军队一千余人,闯入黑龙江。六月,到达黑龙江下游一带,随即屯兵筑垒,实行军事占领。第二年五月,穆拉维约夫率舰船一百多艘,军队三千人,再次在黑龙江上武装“航行”。这次航行运来近五百名俄国居民,在黑龙江下游占地筑屋,建立移民点,蓄谋永久霸占。
咸丰六年(1856年)五月,沙俄军队,分乘百余只舰船,第三次在黑龙江上武装“航行”。他们在黑龙江中、上游建立军事哨所,设置村屯,屯集粮食,并于同年宣布设立以庙街为首府的滨海省,擅自把中国黑龙江下游地区划归为沙俄版图。
同年十月,英国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沙俄趁火打劫,加紧侵略扩张活动。穆拉维约夫指挥侵略军第四次武装“航行”黑龙江。不断向黑龙江下游和中、上游北岸移民增兵,遍设哨所,并宣布:“从明年航期开始,凡留在黑龙江左岸的居民,均属俄国管辖;不愿受俄国管辖的,都须迁到右岸;中国方面要是稍有反抗或集结兵力,俄国就要进兵右岸,收缴他们的武器,占领瑷珲”。这样,沙俄基本上完成了对我国黑龙江上、中游北岸地区的军事占领”。
两年以后,沙俄政府认为从政治上最终解决黑龙江问题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乘英法联军攻占大沽、北京之机,再派穆拉维约夫率官兵数百人,在两艘炮艇护送下,闯入瑷珲,与清政府黑龙江将军奕山进行谈判。谈判一开始,穆拉维约夫就重弹沙俄“助华防英”的老调,向奕山勒索大片中国领土。他宣称:“中英正在交战,英国很可能表现出占据黑龙江口及其以南沿海地区的欲望;只有我国根据所订条约声明上述地区系归俄国占有时,才能遏止英国的侵犯”。而英国一旦“侵占了方便的沿海港湾,就有可能进攻满洲腹地”,因此,“中国政府当前尤须尽快了结此事”。随后他又抛出了“自卫”论,说“俄国为从海上保卫自己的领土,应当占有滨海地区,而为了建立滨海地区同西伯利亚的联系,应当在黑龙江建立居民点”,“为了双方的利益中俄必须沿黑龙江、乌苏里江划界,因为这是两国之间最合适的天然疆界”!然后,便拿出俄方擅自绘制的沿黑龙江、乌苏里江至海为界的“边界草图”,叫奕山看。对此,奕山据理力争。双方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会议历时四小时,没有结果。在以后两天的会议上俄方代表,不是无理取闹,就是耍弄花招,所以未能达成协议。
穆拉维约夫看到中国方面不肯屈服,便决定亲自出马对奕山施加更大的压力。五月二十六日,他身穿侍从将军的礼服,佩戴沙皇赐予的各种绶带和勋章,带着随从和卫队,来到瑷珲,以“最后通牒的方式”向中国方面提交条约的最后文本,企图逼迫奕山马上签字。奕山接阅夷(俄)文,看到并未删改,便援引历史事实,再次拒绝俄方的无理要求。
接着,穆拉维约夫把近几年沙俄武装侵占我国黑龙江地区的罪行,说成是为了“保卫”这些地方不受外国人的侵犯。对此奕山加以驳斥,穆拉维约夫大为恼火,又以英国人入侵中国相威胁,硬逼奕山签字,并说“这个条约对中国特别重要”,否则,“以后英国人在什么地方滋事,制造麻烦,那时只能责怪中国自己了!”奕山回答说:“要是英国人企图出现在黑龙江,我们将把他们抛到大海里去”。没等奕山说完,穆拉维约夫便大声叫嚷:“同中国人不能用和平方式进行谈判!我们不能再等了,我给他们限期到明天。”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会场。穆拉维约夫回船后,当夜俄军大肆以武力威胁,黑龙江左岸炮声不绝,陆屯水船,号火通明,故意进行挑衅。
在沙俄枪炮声的恫吓下,奕山终于屈服了,被迫于咸丰八年(1858年)五月二十八日与穆拉维约夫签订了不平等的中俄《瑷珲条约》,其主要内容是:
(一)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中国领土割给俄国,只有精奇里江以南至额尔莫勒津屯(江东六十四屯)仍由中国人“永远居住”,归中国政府管理;(二)乌苏里江以东,包括吉林省全部海岸线及海参崴海口,划为中俄“共管”;(三)黑龙江、乌苏里江只准中俄两国船舶航行;(四)中俄两国在黑龙江、乌苏里江、松花江一带互相贸易。
清政府感到此条约有失国威,拒绝批准。直到咸丰十年(1860年)中俄订立《北京条约》时才予承认。
此条约的签订,不仅使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大片领土被俄国侵占,而且俄国还获得了经由黑龙江前往太平洋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