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蒙古灭金
成吉思汗二十二年(1227年)秋,成吉思汗在临死前留下了攻金的方案。他说:“金精兵在潼关,南据连山,北限大河(黄河),难以遽破。若假道于宋,宋、金世仇,必能许我,则下兵唐、邓,直捣大梁(今河南开封),金急,必征兵潼关,然以数万之众,千里赴援,人马疲弊,虽至弗能战,破之必矣。”他的子孙遵照遗嘱,确定了假道于宋,联宋灭金的战略方针。
成吉思汗死后,进入陕西的蒙古军继续进攻金统治下的凤翔(今陕西凤翔)、京兆(今陕西西安)等地。拖雷监国六年(1228年)春,蒙古军8000人在大昌原(今甘肃宁县西)被金将完颜陈和尚的400骑打败。这次是蒙、金之间20余年的战争中,金取得的首次大胜利,金国士气得到鼓舞。
窝阔台汗元年(1229年),窝阔台即大汗位,决定全力伐金。第二年,窝阔台率拖雷、蒙哥南下,渡黄河与陕西的蒙古军会合攻凤翔。窝阔台汗三年(1231年)四月,蒙军攻破凤翔,金廷放弃京兆,把人民迁到河南,扼守潼关,潼关以西皆被蒙军占领。五月,窝阔台在官山九十九泉(今内蒙古卓资北淖腾梁)避暑,召集诸王、大臣商议攻金之策。议定分兵三路进攻金朝,于第二年春天在汴京会师。窝阔台自己统率中路,经山西,取黄河以北要地河中府(今山西永济),从白坡(今河南孟县西南)渡河,向洛阳进兵;斡赤斤统左路军向济南进兵;拖雷统右路军,采取迂回战术,自凤翔经宝鸡,入大散关(今陕西宝鸡西南),假道宋境汉中,沿汉水东下唐州、邓州,从背后包抄汴京。十月,窝阔台围河中府,十二月破城。蒙军由白坡渡河,进兵郑州,与拖雷南北呼应。金潼关守将受命援汴,其黄河沿线的防线瓦解。
拖雷率右路军取宝鸡后,遣使赴宋,要求借道宋境,蒙使臣被宋边将所扣。拖雷遂于当年八月,率兵三万攻破大散关,进入宋境。同年冬,蒙军假道宋,顺汉水东下,经兴化(今陕西汉中)、洋州(今陕西洋县)、金州(今陕西安康),攻占房州(今湖北房县)、均州(今湖北均县西北),然后,渡汉水北上进入金邓州境内。金将领完颜合达,移剌蒲阿率20万军守邓州。窝阔台汗四年(1232年)正月,金军进军钧州(今河南禹县)附近的三峰山时,遭拖雷军阻击,双方激战。金主将完颜合达战死,移剌蒲阿被擒,金军主力35万全被歼灭。随之,金潼关守将献关降蒙,河南十余州均被蒙军占领。拖雷同窝阔台在钧州会合。不久,窝阔台与拖雷北返,留速不台攻汴京,要求金投降,金哀军也想向蒙古求和,但汴京军民奋力抗蒙,金军用“震天雷”、“飞火枪”杀伤大量攻城的蒙古军,速不台攻不下,只得带领军队撤退到河、洛之间。
秋,蒙古遣使唐庆入城劝降。金拒绝降蒙。同年十二月,蒙古与南宋达成协议,约定联兵灭金,事成之后,黄河以南之地归还宋朝。这时速不台再次率兵围攻汴京,汴粮尽援绝,形势危急。金哀宗离开汴京后,逃奔归德(今河南商丘)。窝阔台汗五年(1233年)年初,金汴京西面元帅崔立杀汴京留守,献城降蒙。
蒙古军攻克汴京后,追击逃到归德的金哀宗。这时南宋按照约定出兵伐金。四月,宋将孟珙率兵进攻唐、邓州,打败金将武仙。六月,蒙古军攻占洛阳,金哀宗又从归德逃到蔡州(今河南汝南),蒙都元帅塔察儿率军围蔡州。这时蒙古和金都缺乏军粮。金首先向南宋求和借粮,遭到拒绝。八月,蒙古再派使臣王撤到南宋,约请联兵围攻蔡州,宋方积极响应。派孟珙从襄阳提兵北上,攻下唐、邓后,率二万军队,带30万石粮食,帮助蒙军围攻蔡州。窝阔台汗六年(1234年)正月,宋、蒙联军攻破蔡州,金哀宗自杀,金朝灭亡。窝阔台和拖雷完成了成吉思汗灭金的雄心。蒙古灭金,为实现蒙古统一全国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