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李迟闻言喜出望外,又忧虑地问,“既如此,她怎会忽然晕倒?”
“依臣所见,娘娘她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许是近日饮食不足又太过操劳,所以才忽然昏迷,待微臣开一副方子给娘娘养胎即可。”
云苓和绿杨听了,高兴地相视一眼,旁边跪着的几个绣娘也都松了口气。
“好,有劳邱大人。”李迟按捺住欣喜若狂的心,朝旁边的绿袍内侍道,“张奉,快让人跟着邱院判去抓药!”
“是。”张奉欢欢喜喜地拉着邱院判去外殿开药方。
傍晚时分。
长平殿中喧嚣褪尽,夕阳的光线斜斜照在殿中木质地面上,李迟坐在睡榻边缘,一手握着徐凝的手,一手握着书册,忽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
“你醒了?”他放下书册,伸手摸摸徐凝的额头,笑弯了眼角,“你忙得忘了用午膳,定是饿了,是先用饭,还是先吃药?”
“吃药?”徐凝缓缓睁开眼,闻见屋里清冽的药香,缓声问道,“邱院判来看过了?我得了什么病?”
这段时日她没什么胃口,且做什么事都没力气,徐凝自己是医者,也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可自己把脉多有不准,所以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邱院判说你是喜脉,快两个月了,”李迟红着脸道,“你自己是医者,竟然不知道自己有孕,若是早些知道,我也不至于昨夜还在闹你……”
这段时间朝中事情少,李迟更有时间催促徐凝生子,就连这几日也没闲着,如今回想起来才觉一阵后怕,若是她腹中孩子有什么闪失,他就是后悔也晚了。
“医者难自医,”徐凝右手搭左手,给自己又号了一回脉,窘迫道,“我只当是最近累了,没成想竟然是有了身孕。”
之前期盼了几个月,夜夜给送子观音烧香,这孩子都没来,后来徐凝的兴致也减了,烧香也不怎么勤快,因此最初感觉不舒服时,她也没往怀孕上想。
“我已经差人去姚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姨母了,过几日姚安和顾溪成亲,你就别去了。”李迟高兴地捏捏她的脸颊,“这几个月你就留在东宫安心养胎,其他什么事也不用操心。”
“才刚两个月不到,你就急着告诉人,万一中间有什么意外岂不丢脸?”徐凝嗔怒道。
“能有什么意外?”李迟拿起旁边一册书,不无得意地展示给她看,“这是邱院判给我的书,是为妇人养胎秘籍,邱院判说,照着此书上的法子,此胎必万无一失。”
“他为何给你这书?”徐凝接过书册看了一眼,《护胎秘籍》四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顿时无语。
邱院判给李迟的这本书与其说是医书,不如说是杂书,其中多是些杂七杂八的民间仪式习俗,没有多大作用,却能让那些心中慌乱的人找些事情做,以安心神。
“方才我将他留下问了些问题,他回答了几个,”李迟勾起嘴角道,“就让助手回太医院取了这本书给我。”
徐凝恍然大悟,定是李迟将邱院判留下问长问短,邱院判这么忙的人,哪有空跟他废话?因此找了一本杂书打发他。
没想到李迟深信不疑,依着那本《护胎秘籍》上记载的,不仅把香炉里的香丸换成了“养胎香”,还让人把长平殿中睡榻的朝向给改了,一日早晚拜天地,就连徐凝穿的衣物颜色也全都要按着秘籍上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