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良辰吉日
“张奉说的,”徐凝哽咽道,“他还说你连交杯酒都和人家喝了。”
她说这话时难免委屈,毕竟她和李迟都还没有大婚之礼,他却和别人喝了交杯酒。
起初李迟赶着去北境削藩,所以只是将她收入房中当个侍妾,李迟回来后虽然将聘礼按太子妃的规制送去了徐府,可又赶上南境战事,两人的大婚之礼一直也没机会行,这么一拖便是大半年的时间。
“你听张奉胡诌!他那张嘴有半句真话?”李迟皱眉,心里盘算着明日怎么找张奉算账。
“你敢说你没和傅清玄成亲?”徐凝问,“这事儿我不止听张奉说,还听轻舟提起过几句。”
“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做了一出戏而已,哪来的交杯酒?那是毒酒,我也没喝!”李迟扶着她的肩膀转过来,低头探入水中吻她的身子。
徐凝虽心里还有气,却不是他的对手,李迟稍稍用了些手段,她很快就全身松软不听使唤,免不了在温泉池子里从了他一回。
待云销雨霁,李迟歇了一会儿,还想再要的时候,徐凝却是死活都不肯了。
“凝儿,”东宫的温泉池子奢华舒适,李迟似乎很喜欢,又像方才一样不停闹她,“你既然如此在乎我,不如生个孩子将我拴住,今夜正是良辰吉日,再来一回……”
“休想!”徐凝烦躁地推着他的头顶。
“我都解释过了,你怎么还不高兴?”李迟颇有些无奈,“你要我发毒誓不成?我对那个傅清玄真没意思,若是有意当年在南境的时候早就已经……”
徐凝瞪了他一眼,又用力揪了一下他的脸:“若是无意,你为何要厚葬敌国公主,还要释放南境战俘?张奉和顾潇都说,你是为了对傅清玄的承诺。”
“我是承诺过她,”女子力气毕竟小些,李迟捂着被她揪了的脸,不仅不疼还觉得挺舒服,“不过我向来公私分明,厚葬傅清玄和释放南境战俘全都不是为了男女私情。”
徐凝蹙眉想了想,说道:“周刺史死后,父皇已将南境诸事都交给平南将军府管辖,傅清玄的葬仪和南境战俘的处置也都是顾潇分内之事,你何必横插一脚?”
李迟和顾潇本就从小斗到大,关系算不得很好,后来又因为徐凝两人彻底闹掰,李迟若是插手南境之事,必会让顾潇感觉到威胁,到时候东宫与顾家之间的仇怨就更是难解了。
“傅清玄虽然死了,可南商国民风彪悍,若是坑杀南境战俘,将来后患无穷。”李迟轻抚着她的长发说道,“这些虽是顾潇分内之事,可他鼠目寸光,那个薛氏又行事疯魔,此事我若不管,薛氏必会怂恿他杀尽战俘,到时南境必永无宁日。凝儿你信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国事,跟那个傅清玄毫无关系。”
听他解释了一通,徐凝心里好受了些,安心靠近他怀里:“既如此,你找兵部的大人议事又有何用?”
净室中水声潺潺,回**着她清脆沉静的声音,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迟见她靠过来,欢喜地伸出双手抱住她:“那你说该怎么办?顾潇这两日在朝堂上历数南境乱军的罪状,朝中大臣多被他说的义愤填膺,我若是不管,父皇定会下旨坑杀战俘,还要将傅清玄鞭尸。”
“殿下应该请礼部的大人来议事才对,”徐凝抬起头,笑着看向他,“大周是礼仪之邦,以仁义立国,古书有云:虐杀战俘必遭天谴,至于鞭尸,礼部那边更是绝不会允。”
“你说得对!”李迟茅塞顿开,大力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高兴道,“我竟然没想到这招,还是凝儿你聪明!”
礼部那帮老臣虽然酸腐了些,可极重视仁义礼仪,且这帮老臣极能言善道又有威望,什么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只要他们出手,明帝必然不会允许坑杀战俘。
“你也是慌了神了,”徐凝点着他的鼻子笑道,“这样简单的事儿都想不到。”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李迟捉住她的小手,低声试探道,“那……再来一回?”
“没羞没臊的!”徐凝嗔怒道,“咱们这么久不出去,下人们该担心了,万一有人进来查看……”
“不会!”李迟勾起唇角,声音沉哑好听,“张奉守着门呢。”
张奉虽然嘴碎了些,守门却还是负责的,且他伺候李迟这么久,最善揣摩他的心思。
徐凝只好又依着李迟在池子里弄了一回,两人一直到子时才回到房中睡下。
第二天李迟去上朝之后,徐凝又接着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只觉身上还是又酸又累、不大利索。
云苓帮她梳妆完毕,便叫了两个小宫女进来摆早膳。
“绿杨呢?”徐凝想起昨夜让绿杨去查的事情,问了一句。
“不知,”云苓摇头,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姐,奴婢听闻绿杨最近和魏三走的很近,小姐今后还是提防着她吧。”
徐凝望着镜中的小丫鬟皱了皱眉:“她和魏三走的很近?”
“正是,”云苓点头道,“就是上回您让绿杨去青扈院劝魏三几句,后来她就经常往青扈院走动,奴婢听闻……她和魏三还结伴出宫游玩呢!”
徐凝意外道:“魏三出过宫?”
魏雨燕的腿脚好了她是知道的,但毕竟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徐凝想不到她竟然能跑出宫去。
“可不是?”云苓不悦地嘟囔道,“上个月,太子殿下断了青扈院的供给,魏三就自己出宫去买东西,小日子过得还挺潇洒,这几日天气暖和些了,她更是三天两头就往外边跑。”
“罢了。”徐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就起身坐到窗前,吃起了早膳。
若魏雨燕还是东宫良娣,她偷摸溜出宫的事徐凝还能管管,可李迟摘了青扈院的牌匾,连当初老太后赐给东宫良娣的印信也都收回了,魏三如今便与东宫没什么关系,充其量只算借住在东宫里,她要不要出宫,徐凝也都不方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