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他娶谁,与我何干?
义演结束,沈言安拒绝了基金会负责人一起庆功的邀请,独自回到旅店。
简单收拾完毕后,她往**一躺,却毫无睡意。
有那么一瞬间,沈言安很想打电话给黎妄,把他狠狠地骂一顿。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现?
只是这样可真打脸。
当初说两个人先静一静是她。现在觉得应该好好吵一架,把事情吵明白的也是她。
沈言安闭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在**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终于袭来。
她沉入了一片混沌,却没能得到片刻安宁。
一个冰冷、诡异的梦境,将她牢牢攫住。
刺目的白光照在脸上,四周是医疗器械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沈言安动弹不得,浑身是血,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这是她,但她又不在自己的身体里,而是飘在半空中,用一种全然陌生的上帝视角,俯瞰着手术台上那个脆弱无助的自己。
她看到医生拿着冰冷的器械,探入她的身体,鲜红的血液不断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手术单。
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地剥离、粉碎。
整个过程,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被抽空灵魂的死寂。
不……不要……
她在梦中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啊!”
沈言安猛地从**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窗外晨曦微亮,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
又是这个梦。
她捂住脸,指尖冰凉。
要不找那个当心理咨询师的老同学看一下?
沈言安翻出手机,目光划过通讯录。
但很快,她又放下了手机。
产后虚弱,精神压力太大……
沈言安用力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用理智去分析,试图将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寒意压下去。
有点口干舌燥。
于是,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那间只能容纳一人的狭小厨房,想倒杯水冷静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熟练地倒了两杯。
其中一杯还按照某人的习惯加了半勺蜂蜜。
当沈言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猛地将那杯加了蜜的牛奶狠狠泼进了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