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夜,月黑风高。
百草堂早已打烊,四下死寂。
后院账房还亮着一盏油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账房正借着灯光,用特制药水涂改账本上的记录。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种勾当。
就在他准备吹灯就寝时,门被轻轻推开。
老账房猛一回头,只见门口正站着十几个带着飞鹰面具的黑影,杀气凛冽。
“你……你们是什么人?!”
老账房吓得毛笔落地,整个人抖如筛糠。
陈二狗只抬手一挥:“拿下。”
……
半个时辰后,都尉府地牢。
老账房被绑在刑架上,已失禁崩溃。
陈二狗未用酷刑,只让孙先生将一粒真言散强行喂下。
药效发作极快。
老账房眼神顿时空洞失神。
“说。”
陈二狗声音冰冷,“谁让你做假账?辅药卖给了谁?”
在药力之下,老账房彻底崩溃,如提线木偶般全部招供:
“是……是侯府大管家,王福……”
“半月前,他亲自来百草堂,高价买走所有龙胆花辅药,还让我从城外秘密购入一批‘腐心草’种子……”
“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回老家养老……”
他不仅供出广平侯通过药行购毒,联络地痞的细节,更在最后指出了一个位于城郊的秘密庄园。
几乎同时。
另一队飞鹰卫在王二麻子带领下,突袭庄园。
护院还未发出警报,就被全部解决。
王二麻子带人冲进内室,将正搂着侍女酣睡的地痞头目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起初他还嘴硬耍赖,可在飞鹰卫的审讯手段下,那点骨气连半柱香都没撑住。
“我说!别打了!全说!”
他不仅供出受广平侯指使投毒散谣的全过程,为求活命,更主动交代出一个惊天秘密。
他的床下有广平侯的亲笔信!
王二麻子一脚踹开床板,果然从暗格中搜出一只铁盒。
盒中正是盖有广平侯私印的密信。
字迹苍劲倨傲,内容恶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