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灾是啥?”
“是天谴!”
“天谴?胡说什么!”
“你别不信!想想为什么别处没事,就我们北境遭灾?还不是新侯爷干了触怒天神的事!”
“他……做什么了?”
“他娶了那个草原妖女啊!呼兰公主是什么人?蛮夷!我们跟蛮夷打多少年仗,死多少人?他倒好,娶仇人女儿!这不是引狼入室、触怒天神是什么!”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何止有点道理!我二舅邻居的表哥那晚亲眼看见,那草原妖女在侯府跳大神,召来无数妖怪!这场雪灾,就是天神罚我们的!”
这件事,很多流民都在谈论,可起初大多人还将信将疑。
刘鸿开城放粮、救人性命,这份恩情他们铭记于心。
但几天后,营中开始大批出现上吐下泻,浑身无力的病人。
一个个青壮接连病倒,气息奄奄。
恐慌如洪水决堤,彻底冲垮了所有人的理智。
“瘟疫!是瘟疫啊!”
“天神真发怒了!我们都要死!”
“都怪那草原妖女!是她带来厄运!”
“交出草原妖女!平息天怒!”
“杀了她!替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刘鸿忘恩负义!引狼入室!他不配做侯爷!”
……
第二天,大量流民情绪激愤,又被有心人操控,冲向了都尉府。
他们挥动木棍敲击都尉府的大门,有些人扔出石头,砸在都尉府的墙上。
门内,神武营亲兵抵住大门,脸上都带着不解。
不过几日之前,这些人还对着侯爷磕头谢恩,现在却忽然反水了?
为什么?
府邸内。
“侯爷!不能再忍了!”
孟达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道:“只要您一声令下,一炷香之内,末将必让这群暴民血流成河!”
刘鸿静坐于帅案后,神情凝重,并未李辉孟达的话。
他只是看着身旁的郎中孙先生。
事实上,刘鸿早就开始调查瘟疫之事了,孙先生正是被他请来弄清此事的。
此时,刘鸿的案上放着两桶东西。
一桶是从流民营井中打来的清水,另一桶是病倒之人吐出的秽物。
孙先生毫无嫌恶之色。
他以银针试水,未见变黑;又捻起一点污物残渣,轻嗅,微舔。
“呸!”
他猛然吐掉,转头看向刘鸿,眉头紧皱。
“侯爷,这不是瘟疫,是有人投毒!”
帐中众将齐齐变色。
“什么毒?可解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