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解昉(春情)
风暖莺娇,露浓花重,天气和煦。院落烟收,垂杨舞困,无奈堆金缕①。谁家巧纵,青楼弦管,惹起梦云②情绪。忆当时,纹衾粲枕③,未尝暂孤鸳侣。
芳菲易老,故人难聚,到此翻成轻误。阆苑仙遥④,蛮笺⑤纵写,何计传深诉。青山绿水,古今长在,惟有旧欢何处。空赢得,斜阳衰草,淡烟细雨。
金缕:比喻柳条。
梦云:用巫山神女之典,指男女之事,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自荐席于楚王,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纹衾:有花纹的被子;粲枕:色彩鲜明的枕头。
阆苑:传说中仙人所居之处,此处代指情人居处;仙:代指情人。
蛮笺:蜀地所产的名贵的彩色笺纸。
这首《永遇乐》是词人在春日之际怀想故人、感慨现今的词作。
上阙中因春日之景引起词人了对往昔的回忆。“风暖莺娇,露浓花重,天气和煦”是对春日之景的描绘,春风和暖轻拂,莺声娇软宛转,春花之上点缀着浓厚的露水,更显得鲜艳欲滴,天气和煦,一派绚丽美好的春光,这样的春光与词中词人的愁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乐景写哀情,倍显其哀!“院落烟收,垂杨舞困,无奈堆金缕”,经春日阳光的普照,庭院的烟霭渐渐收起,垂杨旋舞不断而逐渐困倦,无奈地垂下了柳条,一如金色的丝绦。“舞”、“困”字以拟人化的手法描写杨柳,极为生动形象,而“无奈”二字中也透露出了词人自身的思绪。“谁家巧纵,青楼弦管,惹起梦云情绪”,忽地,一阵弦管之声从青楼传来,惹起了词人对旧日情人的思念,“青楼”、“梦云”等字眼暗示了情人的身份。“忆当时,纹衾粲枕,未尝暂孤鸳侣”,词人回忆当初的他们是那么地亲密幸福,从未孤卧独枕,而回忆愈加美好,现实的孤寂也就愈加突显。
下阙是词人因无奈的现实而抒发的感慨。“芳菲易老,故人难聚,到此翻成轻误”,年华易逝,青春易老,而一旦离别,昔日的故人就难以再次相聚,此刻的词人深深地悔恨当初的轻易离别。“阆苑仙遥,蛮笺纵写,何计传深诉”,昔日的情人杳无音讯,纵使以“蛮笺”抒写内心无限的相思,又能寄向何处?如何传达?音信难通、相思难寄的苦痛溢于言表。“青山绿水,古今长在,惟有旧欢何处”,青山绿水亘古长在,而旧日的欢娱却无处可寻,物是人非的慨叹极为深挚。“空赢得,斜阳衰草,淡烟细雨”,以景结情,更为含蓄委婉,怅惘、悲凉的情感隐于景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