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死了!变成厉鬼!也要缠着你们!!”
这声音,充满了最原始的,最纯粹的,为了生存而爆发出来的,惊人的力量!
所有禁军士兵,都被眼前这幅景象,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着那些被打倒了又站起来,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百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往上冒!
他们手中的刀枪,在这一刻,竟变得无比沉重!
……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了另一条路上。
那些前来投奔的草原部落,也被一支禁军拦住了去路。
“滚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这群蛮子该来的地方!”
禁军士兵用最恶毒的言语,羞辱着他们。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不是恐惧和退缩。
“噌!”
草原部落的长老照名,第一个,从怀中抽出了一柄用来切割牛羊的短刀!
他身后,数百名草原汉子,也纷纷拿起了手中仅有的,可以被称之为武器的东西。
那是牧羊的鞭子,是打猎的叉子,是用来搭建帐篷的木棍!
他们手持着这些简陋的武器,对准了那些身穿精钢铠甲的禁军,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我们草原人,敬重强者,也感恩恩人。”照名长老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赵大人给了我们活路,他就是我们的恩人!你们想断我们的活路,就是我们的死敌!”
“退开!”
“否则,我们就算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也要和你们拼上一拼!”
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属于草原狼的悍勇与决绝,让所有禁军士兵,都为之胆寒!
两路将领,在面对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坚决的抗争之时,都彻底不知所措了。
他们只能无奈地,派出手下最快的斥候,火速返回大营,向赵承璟汇报情况。
……
禁军帅帐之内,气氛正好。
赵承璟正与总领刘鸿,一边品着上好的香茗,一边得意地奚落着赵衡。
“本王这一招釜底抽薪,如何?”赵承璟端着茶盏,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笑容,“只要派禁军去关卡一查,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流民和草原蛮子,必定会感到害怕,纷纷退去!断了赵衡的人力,我看他拿什么,来修他那条异想天开的龙脊之路!”
“王爷高明!”刘鸿连忙奉上马屁,“那些贱民和蛮子,一见到我天朝军威,必定吓得屁滚尿流,作鸟兽散!那赵衡,此刻怕是正在营中跳脚骂娘呢!”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就在此时,两声急促到变了调的呐喊,同时从帐外传来!
“报!”
“报!”
赵承璟一愣,紧接着,两名禁军将领直接冲了进来!
“回禀王爷!官道受阻!数千流民,结成人墙,冲击关卡!”
“回禀王爷!草原部落发动叛逆!手持凶器,围攻我军!”
“还请王爷快快决断啊!”
赵承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将领!
“什么?”
“赵衡?他是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