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军士被抓,罚其所属伍长!伍长被抓,罚其所属什长!什长被抓,便罚都尉!”
“抓到一次,当众领二十军杖!抓到两次,官降一级!抓到三次,褫夺军职,打入大牢,永不叙用!”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阴冷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
在场所有谋士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军法,这是诛心!
直接惩罚士兵,只会激起兵变,法不责众。
可惩罚他们的上司,却是拿捏住了所有底层士兵的软肋!
军中袍泽,最重情义,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护着他们,替他们扛事的伍长什长。
谁愿意为了自己赚几个钱,却害得自己的顶头上司当众挨打受辱?
这道连坐之法,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所有士兵都用道义和情谊牢牢捆住,让他们自己断了去工地赚钱的念頭!
王爷的命令,第二天清晨便如疾风般传遍了整个禁军大营。
命令下达的时候,正赶上数百名禁军士兵拖着疲惫的身体,怀揣着刚领到的一百文铜钱,兴高采烈地从外面潜回营地。
他们还没来得及换下便装,就被赵承璟的亲兵队堵了个正着!
“王爷有令!昨夜私自出营者,上司代为受过!”
亲兵队长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军令。
那些刚回来的士兵全都懵了,他们看着自己所属的十几个伍长被亲兵们从营房里粗暴地拖了出来,押到了演武场中央。
“按倒!行刑!”
“啪!啪!啪!”
浸了水的牛皮军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那些伍长的背上!
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营。
那些被罚的伍长,都是从京城一路跟着弟兄们过来的老兵,平日里最是护短。
可此刻,他们却因为手下想多赚几个钱,而被扒了裤子,当着全营的面活活受辱!
“头儿!”
“都是我的错!你们打我吧!别打我们头儿了!”
一个年轻士兵看得双眼血红,猛地冲了出去,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迎接他的,却是亲兵冰冷的刀鞘。
赵承璟的手段立竿见影。
所有拿了钱的士兵,看着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替自己挡过刀,在军官面前替自己说过话的上司,如今却因为自己而被抽得血肉模糊,每个人的心都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那怀里沉甸甸的一百文铜钱,此刻却变得无比滚烫,烫得他们良心不安,烫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当天夜里,禁军大营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越雷池半步。
前往龙脊之路工地干活的禁军人数,一夜之间,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