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文武百官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龙椅上,皇帝静看脚下这两人淋漓尽致地表演,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与冰冷。
他当然知道其中有诈。
什么二皇子余党,不过是脱罪的借口。
但他能点破吗?
不能。
为了皇室颜面,朝局稳定,储君地位,他必须让这个谎言成为事实。
他缓缓起身。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笼罩整座太极大殿。
“够了!”
低沉的声音喝止了太子的哭嚎。
他走下台阶,从太监手中接过那些伪造的信件,只瞥一眼,便狠狠掷在地上。
“传朕旨意!”
“神策营主将李天成,勾结叛逆,意图谋反,罪无可赦!着刑部与大理寺会审,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太子赵瑞,用人不察,险酿大祸!即回东宫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抄写《孝经》百遍!”
“兵部尚书陈敬,虽有失察之罪,然及时发现阴谋,亦算有功。功过相抵,罚俸一年,原职留任!”
一套旨意下来,看似雷霆震怒,严惩不贷,实则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用一个已死之人的三族性命和太子不痛不痒的禁足,他将这场足以动摇国本的风波强行压下。
他保全了太子,也保全了皇室最后的颜面。
……
事后,东宫。
气氛冰冷如寒冬。
太子赵瑞看向躬身而立的陈敬,脸上早已不见惊慌,只剩帝王般的冰冷无情。
“陈尚书,为保全你我,牺牲了神策营五千精锐。这笔账,本宫给你记下了。”
他默认了陈敬为脱罪而牺牲忠于他的精锐之事。
陈敬的心彻底凉了。
他冒抄家灭族之风险,为太子顶下所有罪责,换来的却不是感激,而是猜忌与敲打。
望着眼前这位凉薄寡恩的未来君主,他对自己苦心孤诣的辅佐生出深深怀疑。
两人之间,似乎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