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孟思远发泄了一通,也觉得有些累了,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心中暗想。
“等着吧,王敬之!”
“等那周文举考过县试,到了府城,还不是要入我白鹿书院?”
“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定要将他这身浮躁的毛病,给好好地磨一磨!”
他打定主意,便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拿起桌上的一本经义,准备静心阅读。
可那卷被他扔在一旁的《三国演义》,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哼,我倒要看看,能让王敬之那老匹夫夸上天的东西,到底写了些什么鬼画符!”
他带着一股批判和挑刺的心态,将书册拿了过来,不屑地展开。
……
与此同时,心满意足回到家中的王夫子,心情却是好得不得了。
今天在周府,他可是把孟思远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给怼得哑口无言,狼狈而逃。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爽!
他哼着小曲,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卷周文举给他的《三国演义》。
“唉,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心思太活泛了些。”王夫子拿起书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当着孟思远的面,把这小说夸得天花乱坠,但那都是为了抬杠。
在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周文举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科举正途上。
“也罢,就当是替他把把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走火入魔。”
王夫子叹了口气,也展开了书册。
然而,这一展开,两位大儒的反应,却是出奇地一致。
起初,他们都只是带着一种审视和挑剔的目光,随意地浏览着。
可渐渐地,他们的神情都变了。
从不屑,到惊讶,再到凝重,最后,化为了深深的震撼!
“……孔明曰:儒有君子小人之别……”
“……若夫小人之儒,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
孟思远读到此处,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君子之儒和小人之儒……
如此高见,可谓黄钟大吕,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