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将其今日之劣迹,写成公文,通报江北全省学院!警示天下!”
这话,比钱德全杀了还难受!
意味着他将成为整个江北省读书人的笑柄,遗臭万年!
“不……不要啊!大人!我错了!我知错了!”钱德全闻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和精气神,发疯似的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
然而,孙宗贤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袭来,钱德全眼前一黑,竟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
立刻有周家的下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处理完钱德全,孙宗贤冰冷的目光,又转向了面无人色的王成。
王成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知道,轮到自己了。
“王成!”孙宗贤冷冷地开口,“你身为文举的长辈,本该对他爱护有加。”
“可你呢?为了你妹妹在后宅那点鸡毛蒜皮的争斗,竟然包藏祸心,大动干戈,不惜从省城请来这个钱德全,行捧杀之毒计!”
“你欲毁掉的,不是你的外甥,而是周家,乃至我们整个大乾的希望!”
“身为长辈,你怎可如此歹毒!”
王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辩解:“大人冤枉!我……我只是想考校一下外甥的学问,并无他意啊!”
“还敢狡辩!”孙宗贤怒斥一声,“你以为本官是傻子吗?你那点龌龊心思,在座的各位谁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抖如筛糠的王成,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你身为商贾,本官按规矩,动不了你……不过……”
孙宗贤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森寒。
“本官会亲自写一道折子,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呈报给朝廷!”
“本官会在折子上给你八个字的批语——品行不端,后世不堪为官!”
王成听到这八个字,瞬间面如死灰。
这意味着他王成的子孙,极可能像之前周家一样,无法参加科举,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白身了!
“不!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王成跪在地上,爬向孙宗贤,想要抱住他的腿。
孙宗贤嫌恶地一脚踢开他,对左右的衙役喝道:“把他给本官叉出去!”
“是!”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成,就要往外拖。
王氏看到自己的亲哥哥落得如此下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冲上去,却被周明堂一把死死拉住。
“你这个疯婆子!还嫌不够丢人吗!”周明堂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厌恶和失望。
最后,孙宗贤的目光落在了李百万身上。
李百万此刻已经彻底没了清溪县首富的威风,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孙宗贤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百万,你儿子品行败坏,心思歹毒,已被县学除名。”
“你这个当爹的,非但不回家好好管教,反而变本加厉,跑到周家寿宴上,跟着他们一起构陷神童。”
“本官动不了你的家产。”
孙宗贤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本官会亲自去跟清溪县所有和官府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们,好好聊一聊。”
“告诉他们,你李家的人品,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让他们以后做生意的时候,眼睛都放亮点!”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惩罚都来得致命!
这是要从根本上,彻底封杀李家的生意!断了李家的根!
李百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也跟着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