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周家这脸,是丢定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李伟的赞美中时,却没人注意到。
主位上的陈县令,眉头却悄然皱了起来。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欣赏,反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好一个“终为状元郎”!
这就是圣贤教给你们的道理吗?
读书科举,就是为了高人一等,名利双收?
真是有辱斯文!
这首诗,看似华丽,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对农人的轻蔑,和对名利的极度渴望。
格局之小,令人不齿!
在满场的喝彩声中,李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得意洋洋地扫视全场,享受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从头到尾都闷头大吃的周文举身上。
“周家弟弟!”
李伟提高了音量,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这首拙作,算是抛砖引玉了。”
“早就听闻弟弟是天授奇才,一首《咏竹》连孙先生都赞不绝口,引为忘年交。”
他先是把周文举高高捧起,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想必,‘农忙’这种小小的题目,更是难不倒弟弟了?”
“不如,也请弟弟作诗一首,让我等凡夫俗子,也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神童风采?”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周文举的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李家大公子,在故意刁难这个六岁的娃娃。
刚才那些十几岁的少年,都写得一塌糊涂。
你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当众出丑吗?
周明堂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氏在女眷席那边,更是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
来了!终于来了!
她期待已久的场面,终于要上演了!
王氏双眼放光,满脸期待地盯着周文举。
等着看他被逼得哑口无言,哭鼻子找娘的狼狈模样。
周文兴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小声嘀咕:“臭文举,你再嚣张啊!”
“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
周文举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