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不在棺内
即便如此,吐蕃王依旧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身旁的蜘蛛精元,就好像那些不断蠕动的蜘蛛是他在这绝境中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手臂犹如一具生锈的机械,艰难而又疯狂地朝着蜘蛛精元的方向伸去,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痕迹。
老唐见状,双眼瞬间通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全身散发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他拾起地上的斧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吐蕃王的一举一动,吐蕃王的手伸向哪里,老唐就毫不犹豫地挥动斧头,带着千钧之力劈向哪里。“咔嚓”一声脆响,斧刃狠狠砍在吐蕃王的手臂上,犹如砍在腐朽的木头上,顿时鲜血四溅,殷红的血液与绿色的黏液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与恶心。然而,吐蕃王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对这钻心的疼痛毫无反应,依旧不知疲倦地想要抓到蜘蛛精元。
随着时间的推移,吐蕃王的力气在一次次的挣扎中逐渐耗尽,他的动作变得愈发迟缓而无力,就像一台即将停摆的老旧机器。原本疯狂扭动挣扎的身体,此刻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口中发出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就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传来的临终哀鸣。渐渐地,他的声音彻底消失,整个身体僵直得宛若一块冰冷的石头,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又恢复到了他之前那令人作呕的腐烂状态。恶臭再次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平台,让人几乎窒息。
我和老唐、王大少、李维四人如同经历了一场噩梦,此刻呆呆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注般从额头滑落,湿透了我们防化服下的衣衫。我们的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疲惫,就像刚刚从死神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似的。平台上此刻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安静,只有燃烧弹燃烧后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终于……结束了吧?”王大少声音颤抖地问道。
老唐摘下面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略带疲惫地说道:“应该是结束了,这家伙总算是被我们解决了。”
我只觉浑身力气似被抽干,灵力更是如断了线的纸鸢般消散无踪,眼前景物渐渐模糊,天地都在微微旋转。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便重重倒在地上,哪怕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只任由粗重的喘息声在胸腔里反复冲撞。
那边王大少几人见吐蕃王彻底没了动静,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纷纷伸手扯下头上的防护面罩,又费力地解开防护服的拉链——那厚重的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腻难耐,脱下时竟能清晰听见布料与皮肤分离的“滋滋”声,随手一拧,便有浑浊的汗水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渍。
李维刚脱下防护服,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紧紧蹙起。原本包扎的纱布早已被汗水泡得发白,边缘处隐约渗出淡红色的血水,伤口周围的皮肤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肿,显然是有些感染了。他咬着牙轻轻按压,额头上瞬间又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唐虽也满脸疲惫,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目光扫过地面,见还有几只漏网的蜘蛛在角落蠕动,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抬起脚狠狠踩下,“咯吱”几声脆响后,才弯腰从背包里取出急救包。他将急救包放在栏杆上摊开,招手让众人过来:“都过来处理下,别留下隐患。”
王大少揉着酸痛的肩膀走过去,李维也忍着痛挪到栏杆边坐下。老唐先取出碘伏,小心翼翼地帮李维拆开感染的纱布,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动作虽轻,李维还是忍不住疼得龇牙咧嘴。随后老唐又拿出新的纱布,层层缠绕包扎好,接着又依次给我和王大少检查磕碰的地方,涂抹药膏、贴上创可贴。
待一切处理妥当,老唐才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汉白玉栏杆上滑坐下来,胸口不住地起伏。我们四人就这般并排靠着冰凉的栏杆,谁也没有说话,只各自望着眼前狼藉的景象发呆。汉白玉栏杆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却驱不散浑身的疲惫,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王大少一手撑着额头,眼神涣散;李维低头看着包扎好的伤口,神色落寞;我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风偶尔吹过,带着平台上尚未散去的恶臭与烟火气,在寂静中添了几分沉闷。
事不宜迟,我们又休息了一会,待那深入骨髓的疲惫稍稍缓解,才纷纷咬着牙站起,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缓缓走向石棺。我们的目标,那串神秘的聚灵珠串,正隐匿在那红褐色的浑浊**之中。
老唐率先走到石棺旁,他熟练地将自己防化服中的饮水管卸了下来,动作虽有些迟缓,但依旧透着一股专业劲儿。他将饮水管的一头小心翼翼地搭在石棺里,那红褐色的**正微微**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另一头,老唐猛的拉动活栓,像是触发了某种神秘的机关。瞬间,那红液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动牵引着,顺着饮水管缓缓淌出棺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缓缓流逝,二十分钟后,整个棺材的内部便全都浮现了出来。原本被红液淹没的棺底,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们眼前。老唐盯着最后淌出来的红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小型玻璃器皿,动作利落又谨慎,将红液一一装进器皿内,随后拧紧盖子。他捧着玻璃器皿,自顾自地说道:“这红液一定是好东西,说不定和马王堆辛老太太的防腐液有着某种关联,怎么着也得带点回去给燕大用于研究。这要是研究出点门道,说不定能解开不少历史谜团。”
王大少凑过来,看着玻璃器皿里的红液,皱着眉头说:“这东西看着怪恶心的,真能有啥大用处?”
老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懂什么,很多重大的考古发现,一开始看着都不咋起眼。这红液能让吐蕃王尸身保存,又和这些诡异的蜘蛛有关,背后的秘密可多着呢。”
李维也走过来,看着石棺,问道:“那聚灵珠串呢,怎么没看见?”
果然如同李维所说,石棺内除了一些金册、金银和金刀、金饰品之外,并没有发现聚灵珠串的踪影。王大少顿时有些急了,额头上刚刚消散的汗珠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他慌忙戴上手套,双手如同疾风般在棺内穿梭,一件件地将陪葬品全都搬了出来,动作急切而慌乱,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一定在这儿。”可直到棺内被搬空,那神秘的聚灵珠串依旧毫无踪迹。
“在哪,到底在哪?”老唐此时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平日里对考古文物的淡定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汉奸的陪葬品在聚灵珠串的失踪面前,已经完全无法引起他的关注。
“不在这。”我失望地退后了几步,全身的力气都被无形中抽走,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碎了一般,疼痛难忍。然而,耳边那声音还在不停地回响着:“我在这,在这啊。”那声音就像带着某种魔力,挑逗着我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妈的,到底在哪?”我心里暗骂着,双眼布满血丝,心中确信那声音就是聚灵珠串发出来的。可环顾四周,除了一片狼藉的墓室和我们几个疲惫又焦急的人,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