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无名夜火
“罢了!吾乃孤灵,本自超脱尘俗,亦无惧所谓天谴。吾可于汝识海之中,为汝探寻失落之忆,然此事须待君自墓中安全脱出后方可。当前之际,君首要之事,乃保自身无恙,得生离此地也。”祖宗终于松口,同意了我的请求,想必是感受到了我那如磐石般坚定不移的执拗。
我心中大喜,赶忙迫不及待地问向祖宗:“这真言火焰竟如此厉害,连被抹去的记忆都能使之吐露出来?”
祖宗的声音沉稳而略带沧桑,缓缓回道:“然也!此火切不可小觑。昔时,其常为拷问人犯之利器——无论人犯口何其硬、志何其坚,在这真言之火前,皆不能守心中之秘,终必和盘托出。寻常火焰,不过灼烧人之外肤;而此真言之火,其威可直抵人心深处。”
“心灵?可心灵又怎会被灼烧呢?”我满心皆是疑惑,那神秘莫测的五色真言之火,宛如一把钥匙,似乎正缓缓开启我心中一扇通往未知隐秘世界的大门。
祖宗稍作停顿,似在斟酌如何向我解释,随后缓缓说道:“此火绝非世间常火可拟。当其力触人心,宛若无形而极具穿彻之力之手,悄然探入魂灵至深处。其如抽丝剥茧,唤起君内心至深至隐之惧、愧、执……那些因诸般缘由被君刻意深埋心底,或为强外力所封之情与忆,皆会在此火神秘之力炙烤下,无遁形之所。它非传统所谓对心灵施实质“灼烧”,乃以超乎常人认知之神秘力,破君意识中所设层层桎梏与封印,令那些尘封久矣之忆,重见天日。”
听闻祖宗这般详细的解释,我心中不禁一阵骇然,对这五色真言之火的敬畏又增添几分,同时,对那女人的身份更是好奇到了极点。然而,此刻我们身处这危机四伏的地下墓穴,确实不宜再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老唐见我终于暂时平静下来,赶忙开口说道:“周少,先别再想这些了,当务之急,咱们得离开这个耳室,向主墓进军。”
我赶忙将PAD调出来,又仔细的分析了起那张地图来,原来这图竟然是立体的,从佛堂向下便是整个墓的右侧耳室,按照这个规律,下一个要通过的则是左侧耳室,也就是说这里还有下降的空间。
老唐这时候说道:“我突然觉得这六个房间似乎和佛教有关。”
王大少赶忙道:“废话,当然有关,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老唐低头思考了一下,恍然道:“是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我也一愣:“代表什么意思?”
“贪、瞋、痴、傲慢、嫉妒以及吝啬。我不知道你们在佛堂里的时候幻觉中产生了什么,我的是面对的是无尽的财富以及荣华。”
我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还要举刀自杀?”
他眉头微挑:“有人在幻境里捉到了糖宝,我却无法挽救,人生失去了目标,便有了轻生的想法。”
王大少惊奇的抢道:“我,还有我,我的幻境是地门在我的谋划下,再次成为天下第一相门,也成了国政院的首席参议。”
李维和顾臻也分别说了自己的幻境,几乎全都是被满足了内心的欲望,这也证明了第一室的使命,让入侵者进入贪婪的世界。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进入到须弥世界听佛讲经。
这时老祖对我说了句话:“你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要老婆有老婆,对欲望早已索然无味,所以会进入到了明镜台,听佛陀讲经。”
按照老唐的推理,这个耳室里所彰显的六字真言便是瞋,瞋者,怒也。难怪当我看到五色真言之火的时候,会怒气横生。然而。。。。。。下一秒我转头看向他们四个,全都皱着眉头望向了我。
看着他们四人眉头紧蹙,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不满直直地望向我,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疑惑与不安,完了,他们也中招了!
还未等我张嘴询问缘由,老唐便突然提高音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与焦急:“周少,我们都觉得你从看到这火焰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了。你瞧瞧,咱们现在是在他妈的地下,你还在这儿女情长的,难怪那些读者都骂你是痴情怨种。这里周围处处隐藏着致命的危险,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可你呢,自从瞧见这火焰,就一门心思纠结在那个女人身上,完全把我们当下的艰难处境抛诸脑后。咱们是一个团队,本应齐心协力破解墓穴谜团,找到出去的路,而不是在这儿浪费宝贵的时间,为了你个人的执念而停滞不前。”
我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委屈与焦急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赶忙急切地解释道:“老唐,你们真的不明白,这个女人对我而言绝非寻常,我可能失去了一段记忆。”
王大少听闻,不禁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之色,撇嘴说道:“哼,周少,你就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就是被这诡异的火焰扰乱了心智。我们大家陪着你深入这凶险万分的墓穴,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因为一个女人而耽误大事的。当下,我们必须集中全部精力破解这墓穴里的重重谜团,尽快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路,而不是在这里听你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李维也在一旁用力点头,一脸严肃地附和道:“是啊,周少。我们哥俩虽然收了你的钱,但也不能白白把命搭在这啊。谁还不是爹生娘养的,你这样的带队,我们十有八九是出不去了。”
顾臻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中透露出的不满神情,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心中委屈到了极点,情绪瞬间爆发,大声反驳道:“我怎么就不顾大家了?自始至终,我也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离开这里。你们都招了那五色真言之火的道了,都他妈冷静点!”
老唐气得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手指直直地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他妈说的都是借口,就是彻头彻尾的自私!我们几个冒着生命危险陪你下墓,一路上同生共死,难道换来的就是你这般不顾大局,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而耽误大家的时间?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样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