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地下佛堂
“轰”的一声,一声巨响如雷霆炸裂,震得整个井道都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浪也瞬间如汹涌的怒浪般袭来,那股冲击力恰似一只无形且力大无穷的巨手,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我们猛地向上崩出了五六米之高。好在有背包作为缓冲阻隔,而且这背包乃是采用特殊材料精心制成,具备卓越的防爆能力,这才使得我们侥幸没有受到更为严重的伤害。
待那凶猛的冲击波渐渐消散,我们在绳索的牵引下缓缓落回原位。此刻,井下弥漫着刺鼻呛人的硝烟味,令人呼吸艰难,如置身于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老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略显沙哑地大声喊道:“大家都没事吧?”
众人纷纷回应,声音中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都确认自己平安无事。
我赶忙用手电朝着炸开的洞口照去,只见洞口被炸出了一个形状极不规则的缺口,边缘参差不齐,犹如锯齿一般,但勉强能够容纳一人通过。
“快,趁现在赶紧下去。”老唐心急如焚地喊道,声音在这充满硝烟味的空间里回**。
我们顺着绳索,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洞口下降。当我靠近洞口时,一股刺鼻的气味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迎面扑来。我强忍着胃部的翻涌不适,率先侧身钻进了洞口。
待五个人双脚稳稳落地之后,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几乎在同一瞬间打开了头顶的灯盏。一道道明亮而锐利的光柱,犹如利剑一般,瞬间穿透黑暗,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而在我内心深处,始终最为关切的,便是那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且令人心底直发毛的木鱼声,究竟源自何方。
然而,当灯光如潮水般涌进这个陌生而神秘的空间时,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毫无预兆地闯入我们的视野。眼前,三尊高达五六米的铜铸大佛赫然矗立,它们周身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慈悲的宝相俯瞰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就像能洞悉我们内心的每一丝波澜。每一尊大佛的面容皆雕刻得精妙绝伦,细腻的线条勾勒出慈悲祥和的神态,在这如地狱般的环境中静等着信奉他们的人前来膜拜。
而那持续不断的木鱼声,其源头正是大佛身前的石制木鱼。只见从顶部垂落的水滴,不紧不慢、精准无误地砸落在木鱼之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哒哒”声响。木鱼被水滴砸中的部位,已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洼,坑洼的边缘光滑圆润,宛如被精心打磨过一般,不难想象,这水滴的敲击必定历经了漫长而悠远的岁月。尽管饱受岁月侵蚀,这石制木鱼却依旧能发出如此清晰响亮的声音,在这寂静得近乎死寂的空间里悠悠回**,为整个场景蒙上了一层神秘而空灵的面纱。
“我去,竟然是水滴声。”王大少瞪圆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被眼前的奇迹惊叹不已。
老唐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乖乖,这得经过多少年如一日的水滴,才能砸出这么大一个坑啊,简直难以想象。”
就在我们为眼前这奇妙而震撼的景象惊叹不已之时,我敏锐的目光突然捕捉到,在大佛的周遭,摆放着一些造型奇特、风格古朴的器物。有纹饰繁复的青铜鼎,鼎身刻满了神秘而晦涩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还有一些石质容器,它们形态各异,里面似乎盛放着某种未知的物质,在灯光的映照下,凸显着吐蕃古国的文明。
古吐蕃是佛教之国,因其毗邻佛教的发源地天竺,故而几乎所有吐蕃人皆虔诚地信奉佛教。眼前的这三尊大佛,无论从衣着还是容貌上细细端详,皆明显源自天竺,与中原地区所供奉的佛祖形象截然不同。那大佛身着华丽繁复的服饰,纹路细腻精美,仿若能看见千年前天竺工匠们精心雕琢的专注神情;面容慈悲祥和,眼眸低垂,似在俯瞰众生,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神秘气质。
王大少又将目光投向周边,这才发现,除了这三尊高大雄伟的大佛之外,还有诸多形态各异的佛像。只是这些佛像相较于三尊大佛,在高度和雄伟程度上稍逊一筹。“这是八大菩萨和七大金刚。老唐,你看这些金刚手里的金刚杵没,好像是黄金打造的。”王大少指着那些金刚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唐顺着王大少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金刚像怒目圆睁,神态威猛,手中紧握的金刚杵在灯光的照耀下,的确闪烁着金黄的光泽,看上去十分的诱人。“乖乖,要是真是黄金打造的,那可不得了。”老唐不禁咋舌,眼神中既有惊喜,又带着几分谨慎。
我却没有被这些可能的财富冲昏头脑,心中依旧思索着这一切与王修齐的关联。“先别管是不是黄金,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为什么王修齐要在墓中建造这样一个佛堂般的空间,仅仅是为了彰显他对佛教的尊崇,还是别有深意?”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王大少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古吐蕃信奉佛教,那可是举国皆然,上至高高在上的国王,下至普通百姓,谁人不信?别说在这帝陵里见到佛像了,就说咱们头上的古格遗址,那可是还有好几座佛庙呢。这有啥好奇怪的,说不定王修齐就是个狂热的佛教信徒,想在自己死后也能与这些佛像相伴,继续享受他的信仰世界。”
我瞪了他一眼:“别他妈胡说,你老祖叫仙尊,那是道家才有的称号,自古佛道不两立,如果说是吐蕃王让他修的,我信,如果说他自己主动修的,纯属扯淡。”
就在我们争论的同时,老唐却看向那个石头做的木鱼,奇怪的说道:“诶?咋没动静了?”
我们赶忙望了过去,那本该垂落在木鱼上的水滴确实不见了踪影,而木鱼上水坑里的水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