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重见日月
一见到这个场景,袁芷珊顿时花容失色,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惊恐地喊道:“赶紧撤吧,那个女尸铁定是缠上我了!”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感觉那具女尸已然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噩梦。老唐则一脸的满不在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她缠上你,关我们什么事,像你这样的害人精,被缠死了才算是大快人心呢。”
袁芷珊气得柳眉倒竖,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目而视:“你!”
老唐却只是冷冷地白了她一眼,随即便转过头来,对着我无奈地说道:“别指望我了,我这手掌伤势太重,如今连刀枪都拿不起来了。”
我刚要开口提议向后撤,就在此时,识海中陡然响起祖宗周天赐那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后生,慌不择路作甚?吾方才授汝收魔之术,缘何不试上一试?”
我心中猛地一喜,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赶忙急切地问道:“祖宗,这些僵尸是怎么回事?又是如何炮制而成的呢?”
周天赐缓缓回道:“凡人既殁,其三魂七魄之中,一魄二魄被封禁于体内,怨气由此滋生。再施以少许咒法,便造就了此等尸魔。此不过是茅山道法中的旁门邪术罢了。那紫金鼎自有神妙,足可解开他们的禁锢,摄取其体内冤魄入鼎,使其复为纯粹之尸。”
听闻祖宗所言,一股勇气自心底油然而生。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与恐惧,迅速从背包中取出紫金鼎。此刻,那些行尸走肉已如潮水般越逼越近,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气息愈发浓烈,绝对是实质化的瘴气,令人几欲作呕,熏得人头脑发昏。
我将紫金鼎放在身前一米处,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回想祖宗传授的收魔之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随后,我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开始熟练地操作起灵武手印,并且念出了降魔咒。
随着手印的变化,紫金鼎微微颤动起来。鼎身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如月华般柔和,却又透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将周围的黑暗渐渐驱散。光晕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般照亮了整个御花园。光芒中伸出无数虚幻的手臂,它们如同灵动的绳索,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朝着那些行尸走肉飞速抓去。
最先触及女尸,虚幻手臂如铁钳般紧紧扣住她。女尸仿似乎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吼,那声音犹如利刃般划破夜空,直刺众人耳膜,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其他太监宫女模样的行尸走肉也纷纷被光芒笼罩,他们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挣扎着,身体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嘴里发出更加凄厉的叫声。然而,那些虚幻的手臂力量奇大无比,犹如钢铁洪流,牢牢束缚住他们,开始强行抽取他们体内的冤魄。
因为紫金鼎认主,它此刻已经认定我是新主人,所以只有我能看到鼎中伸出的手臂,所以袁芷珊她们看到的景象却是,我比划着指印,指印另一头的僵尸们身体扭曲、弯折、痛苦不堪的样子。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些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僵尸,此刻全都如遭雷击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死寂。我见状,神色凝重地收起了紫金鼎,同时缓缓散去功法,气息逐渐平稳。
袁芷珊原本因恐惧而苍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奇与不可置信,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急切地问道:“你们找到了紫金鼎?这可是我们黄门袁家的宝物啊!”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像是在说这紫金鼎本该就属于她。
我早知凡是相门之人,一旦见到相门六圣器,便会如飞蛾扑火般陷入癫狂的贪婪状态,但没想到经过上回灵风幡的事之后,她还这样对圣器有所执念。于是,我面色一冷,毫不留情地说道:“别再惦记了,既然你清楚紫金鼎的特性,就该明白它认主的规矩。我能自如使用它,便足以证明它如今只效忠于我。即便你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得到它,若不懂得收服之法,必定会遭到它的强烈反噬,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袁芷珊咬了咬牙,那一口银牙几乎要被咬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甘,但转瞬之间,她便强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却仍暗藏着一丝狡黠:“你看,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同在这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伙伴,这紫金鼎虽说如今认主于你,但它毕竟是我们袁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你要是能将它归还,我袁家必定对你感恩戴德,铭记于心。日后你若有任何需要,无论天涯海角,我们袁家定会倾尽全力,绝无二话。”
老唐在一旁听闻,忍不住冷哼一声,那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得了吧,少在这假惺惺地装好人了。之前你对我们可没少使绊子,落井下石的事也没少干,现在装什么好人?谁信你这套。”
袁芷珊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便被她巧妙地掩饰过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老唐,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大家不都好好地活到现在嘛,何必揪着过去不放呢?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不然,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王大少也在一旁焦急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先别争这个了,这地方阴森森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呢,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带着老唐一同出行,最大的好处便是他对来时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记忆。在他的引领下,没过多久,我们便顺利走出了段正严那阴森诡谲的山墓。当踏出墓门的刹那,一股久违的清新空气如温柔的浪潮般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质朴芬芳与青草的淡雅香气,与墓内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和压抑阴森的气息形成了天壤之别。我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顿感心肺间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扫去此前在墓中所积累的所有阴霾,都随着这一口深呼吸被彻底驱散,整个人只觉神清气爽,真如脱胎换骨一般。
袁芷珊尽管在一路上还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瞄我藏着紫金鼎的背包,心中的贪婪之意尚未完全消散,但此刻也不禁被这重见天日的喜悦所感染,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那原本因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颊,也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王大少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夸张地张开双臂,似是要将整个世界拥入怀中,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终于出来了,可算是活着出来了啊!”那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