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烂苹果味
我在这如坠地狱的恐怖感知中,内心犹如狂风中的残叶般惊恐而无助,只能用尽全力在心底急切地呼唤着佩兰玉佩。此刻的我,仿佛是在无尽黑暗深渊中苦苦挣扎的溺水者,每一秒都被恐惧与绝望紧紧扼住咽喉,迫切地希望它能快点播放完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否则我真的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坚持到最后,随时都会被这股黑暗的力量彻底吞噬。
仿佛是冥冥之中真的存在某种神秘的感应,佩兰玉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艰难处境,就在我几乎要被恐惧压垮之时,眼前突然光影一阵闪烁晃动,瞬间切换出另一个场景。这,正是这白骨舍利塔建成时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画面,与当下所处的景象相比,唯一显著的不同之处,便是在塔基的西面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约莫一米多高的洞口。洞口周围,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柏族巫师正神情严肃地指挥着一些人,使用古老而简陋的吊装设备,缓缓地将一个巨大的青瓷罐子向下搬运。那青瓷罐子体型庞大,表面绘制着错综复杂、神秘而诡异的僰文,在这昏暗幽冷的光线中,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幽冷光泽。
那些负责搬运的人,神情紧张而专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吊装设备,将青瓷罐子缓缓送入洞中。他们的动作迟缓而谨慎,仿佛稍不留意,就会引发某种可怕的后果。刚一完成搬运,还未等他们从洞中出来,洞外等候的巫师们便立刻行动起来,迅速用巨大而厚重的石板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封住。随即,他们纷纷整齐划一地跪地,对着封好的洞口,无比虔诚地跪拜磕头,脸上的神情交织着敬畏与狂热,仿佛在向某种至高无上的邪恶力量致敬。
磕完头后,他们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来自黑暗深处的无声指令,毫不犹豫地纷纷掏出锋利无比的刀子,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与畏惧,动作干脆利落地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殷红的血液顺着他们的手臂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然而,他们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一般,任由鲜血流淌,只是迅速地用这带着体温的鲜血与事先准备好的糯米浆及火山灰混合在一起。随后,他们全神贯注地用这种奇异的混合物,仔细而又严谨地将那石板周围的缝隙全都涂抹封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专注,仿佛他们正在完成一项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使命,而这项使命,关乎着某种邪恶力量的封印与守护。
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心中马上明白,那个被封得密不透风的洞口,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入口。可是,如今这洞口已被封得如此严实,周围又处处弥漫着各种未知的危险与诡异的气息,我们究竟该如何才能打开它,进入那神秘的舍利塔内部呢?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留意着我表情细微变化的安崇,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又看到什么了?是不是发现入口的线索了?”
见我清醒过来,王大少赶忙取出纸巾,将我鼻子流出的血死死压住。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住如潮水般涌来的头痛和愈发虚弱不堪的身体,强打精神,将刚才通过佩兰玉佩所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详细地告诉了他们。
老唐听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知道了入口可能就在塔基西面,那咱们赶紧过去找找看,说不定找到呢。”
王大少却面露犹豫之色,担忧地说道:“可是真要是像他说的那样,洞口被封得那么死,还有那些奇怪的血和糯米浆混合物,咱们根本无从下手啊,怎么打开啊?”
安崇轻哼一声道:“糯米水是很粘,火山灰是很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
我们一行人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凭借着仅有的线索,争分夺秒地朝着塔西侧奔去。很快,我们便找到了那块巨大的青石,它静静地卧在塔基旁,仿佛在岁月的长河中默默守护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老唐缓缓附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地面,动作极为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而后又微微凑近,轻轻吹开上面覆盖的浮土,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这沉睡已久的神秘之物。果然,在青石的边缘,一个正方形的红色印记赫然映入眼帘,那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显得格外醒目。
安崇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关键线索,他迅速紧了紧手套,随后利落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行军水壶。随着壶盖被缓缓打开,一股独特而浓烈的气味瞬间在这弥漫着腐臭的空间中弥漫开来,那是一种由芳香与辛辣甜味奇妙混合的味道,在这令人作呕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老唐冷不丁闻到这股味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差点就呕吐出来。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嗔怪道:“你他妈走哪还带着烂苹果?是穷得连新鲜苹果都买不起了吗?”我赶忙伸手拉了拉他,急切地说道:“是丙酮。”
安崇听到我准确说出壶里装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说道:“还是周少有见识啊。咱们土夫子下斗,最常见到的就是糯米浆墙,这东西要是用来修筑城墙,那坚固程度简直超乎想象,就算炮弹轰上去,也不过只留下个白印子罢了。但再坚固的东西也有它的弱点,这糯米浆啊,最怕的就是丙酮。”说着,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沿着那个红褐色的正方形边缘,均匀地倒上一圈。
没过一会儿,地面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缓缓升腾起阵阵白烟,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在悄然涌动。那些封泥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发生奇妙而惊人的变化。只见原本坚硬如铁、紧密粘连的封泥,在丙酮的作用下,如同冰雪遇到暖阳,逐渐变软、消融,同时散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混合着周围原有的腐臭,愈发让人难以忍受。随着白烟越来越浓,封泥的消融速度也越来越快,我们全都紧张地盯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既充满了对即将找到入口的期待,又隐隐被一种未知的担忧所笼罩。
“这……这真的能行吗?”王大少看着眼前如梦如幻的场景,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应该没问题,再等等看。”安崇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一边语气坚定地说道,可眼神中还是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