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白骨之毒
王大少迅速点好头灯,那昏黄的灯光在这阴森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如此微弱,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如墨般的黑暗无情吞噬。他缓缓凑近经幡,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上面的玄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深深的沟壑仿佛刻画出他内心的焦虑与专注。他全神贯注地解读着,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把神秘的钥匙,试图解开这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半晌过后,王大少缓缓转过头来,原本就因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愈发难看,像是蒙了一层寒霜,眼中满是深深的忧虑与无尽的恐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看向我,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与无奈,说道:“这上面大字写的是‘亡灵之塔。’小字写的是‘由一万个成年男女的腿骨制成,轻而坚固,无法破开。凡是地门子弟看到此幡,切勿触碰亡灵之塔,其上有骨毒,切记切记。’”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原本满心期待能从经幡上找到逃离这可怕之地的线索,没想到却得知这塔竟是如此邪祟恐怖之物,而且还布满了致命的骨毒。老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怪不得一直有股腐臭的味道,这他妈又是王修齐的一个陷阱。”
王大少苦着脸,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助,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这塔不仅坚固得如同铜墙铁壁,还带着要命的骨毒,咱们要是贸然触碰,怕是瞬间就会性命不保。可现在被困在这里,前有狼后有虎,又该怎么办才好啊?”
就在我们三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与无助,一筹莫展之时,那诡异的皮影仿佛察觉到了我们的困境,舞动得更加疯狂起来,它的肢体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我们赶忙望向身后,却见安崇已经不知不觉的爬了上来。
本来空间不大的塔尖上,现在站了四个人,而此前站立的房梁,如今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痕。
“你怎么上来了?”老唐翻着白眼问向安崇。
安崇没有理睬他,直接对我说道:“你们在这上面半天了,什么情况,怎么不进塔?是在研究独吞宝贝的事吗?”
他心里似乎只有任务,根本不了解这里面的困难,王大少赶忙又将经幡上的玄文和他说了一遍。
安崇听了他的解释,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沉思,仿佛在脑海中权衡着各种利弊。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这紧张的气氛而凝固,只有那诡异皮影之前舞动时残留的余音,还在大殿内隐隐回**。
片刻后,安崇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陡然闪过一丝决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地说道:“戴上手套,现在咱们骑虎难下,要是不拿到宝贝,你觉得国政院那帮大佬会轻易饶过我们?”话音刚落,他迅速伸手探入背包,动作干净利落,眨眼间便取出几副牛皮手套,依次递给我们,每递出一副,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和老唐面面相觑,眼中均闪过一丝犹豫与担忧。我无奈地瞥了一眼手中的手套,又看向安崇,苦笑着说道:“我们俩刚才都已经摸到这白骨了。”老唐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不安的神色,连连点头。
安崇听闻,微微一怔,原本犀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赶忙急切地问道:“那有什么异常吗?”
我下意识地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摇了摇头。老唐见状,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赶忙说道:“说不定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那些骨毒都已经失效了呢。”
安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沉吟片刻后说道:“即便骨毒可能失效,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咱们务必小心为妙。戴上手套,看看能不能从这塔里找到宝贝的线索,也许这塔除了坚固和骨毒,还有其他的危险。”
我们虽心有顾虑,但此时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听从安崇的建议,缓缓戴上手套。手套贴合手部的那一刻,却并未给我们带来多少安全感,反而仿佛是一层脆弱的屏障,随时可能被未知的危险穿透。
就在我们戴好手套,准备继续探索时,那一直疯狂舞动的诡异皮影,竟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四周瞬间安静下来,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宛如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安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老唐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低声说道:“这皮影突然安静,不会又有什么变故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扰到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存在。
安崇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愈发警惕,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最终落在塔上的窗户。他盯着那扇窗,眼神中似乎有了主意。只见他几步走到窗边,双手稳稳地抓住窗沿,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暴起的青筋显示出他正在发力。他用力一拉,本以为能顺利打开窗户进入塔内,然而,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窗户被他拉了下来,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我们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那竟然是个假窗。窗子下依然是累累白骨,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些白骨泛着阴森的微光,仿佛无数冤魂正透过这些白骨凝视着我们。每一根白骨都像是一段恐怖故事的诉说者,让人不寒而栗。那些白骨层层叠叠,在向我们展示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残酷与血腥。
“这……”安崇愣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双眼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老唐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王修齐就只有一点好,就是从来不对自己的子孙说谎。”
安崇指了指塔基的位置,示意我们上去再说,于是我们小心翼翼的向上爬去,这种感觉就像是身处一个倒置的世界,袁芷珊等人头上的灯带也里我们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