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生死一瞬
此刻,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之中,大腿肌肉所承受的剧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紧接一波地疯狂冲击着我的神经,每挪动一寸,都好似全身的力气被无情抽离,几近麻木的双腿仿佛已不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抬眼望去,前方的房梁正遭受着某种神秘邪恶力量的悄然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狭窄,如今窄得几乎仅容脚尖勉强立足,每一次落脚,都像是在与死神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心急如焚的我,急忙转头看向老唐,声音因极度焦虑而不自觉地拔高,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你还能动吗?”
然而,老唐却如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半晌毫无反应。他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凝视着前方,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口水,那模样,宛如突然邂逅了这世间他最为魂牵梦绕的稀世古董,整个人完全沉溺在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状态之中,仿佛被施了某种可怕的魔咒。
转瞬之间,老唐像是被一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紧紧钳制,毫无预兆地霍然起身。他的一举一动,竟与那诡异舞动的皮影丝毫不差,身体扭曲得如同麻花,疯狂地扭动挣扎,拼了命地想要挣脱我的拉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被恶魔附了身,那股蛮劲似乎要将我和他一同扯下房梁。
刹那间,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心下暗叫不好。几乎出于本能,我手疾眼快地一把死死拽住他背后的登山绳,与此同时,双腿如铁钳般死死夹住房梁,拼尽全身每一丝气力,与他下坠所带来的千钧之力展开殊死抵抗。他那一米九多的魁梧身躯,即便身形精瘦,可此刻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却仿若一座巍峨的巨石,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我一同扯下房梁,摔得粉身碎骨。
我的双手因过度用力,早已鲜血直流,殷红的鲜血顺着登山绳不断滑落,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滴落在下方的地面,发出微弱却惊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响死神的丧钟。而此时,老唐的手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探向绑在腿根的T形锁。我心中猛地一寒,深知一旦被他解开这T形锁,那便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谁都无力回天,他必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老唐!你醒醒啊!”我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声音在这混乱嘈杂的大殿中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却又饱含着无尽的焦急与恐惧,仿佛这喊声能冲破那诡异的迷雾,将他从噩梦般的深渊中唤醒。然而,老唐充耳不闻,依旧如疯魔般疯狂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手上的动作愈发急促,眼看就要触碰到那决定生死的T形锁。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那皮影像是察觉到了我的顽强抵抗,陡然间更加疯狂地舞动起来。它的动作较之前愈发扭曲诡异,肢体仿佛能违背自然常理般肆意弯折,仿佛在施展着某种令人胆寒的邪恶法术,意图进一步加深对老唐的操控。而我的处境,也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变得愈发岌岌可危,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无情的巨浪吞噬。
我一边死死拉住老唐,一边竭尽全力保持身体平衡,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额头滚滚滑落,视线也因极度的紧张和疲惫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我深知,此刻自己绝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与放弃,一旦我坚持不住,我们俩都将在这万丈深渊中化为齑粉。
在这生死攸关的绝境之中,我突然忆起之前在一些古老而晦涩的古籍中读到的内容,对于这种类似催眠的诡异情形,或许大声的吼叫或者强烈的刺激能够让人从迷失的状态中恢复清醒。
我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老唐耳边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用这最后的吼声将他唤醒:“老唐!清醒过来!想想咱们一起经历的那些风风雨雨,那些生死与共的时刻,不能在这栽了!咱们还有未完成的事,不能就这么放弃!”然而,老唐依旧毫无反应,继续疯狂地挣扎着,离那T形锁越来越近,每一秒都让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下方的众人目睹了这一切,王大少心急如焚,脸上满是惊恐与焦急,赶忙带着安崇等人迅速围在一起,想要用胳膊去接老唐。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几乎是徒劳的举动。如此高的距离,老唐若掉下去,冲击力如同炮弹一般,非但接不住,还极有可能让他们的胳膊受伤,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更何况老唐此刻疯狂挣扎,落点根本无法确定,这无疑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冒险。
任凭我如何声嘶力竭地喊叫,老唐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充耳不闻。他的两只眼球上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般,泛起一层薄薄的白膜,那层白膜仿佛是一道隔绝他与现实的屏障,让他完全失去了意识,沉浸在那诡异的催眠状态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无奈之下,我只好用身体死死地缠住登山绳,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至于被老唐拽下去。同时,右手艰难地摸向侧面裤兜,在慌乱中摸索着掏出了佩兰玉佩。这玉佩是我家祖传之物,自小就听长辈们说它有着辟邪驱魔的神奇功效,在这绝望的时刻,我也只能寄希望于它能打破这诡异的局面,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
当玉佩被我掏出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光晕在这昏暗的环境中隐隐浮现,那光晕虽不耀眼,却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这充满恐惧和绝望的氛围中,给人一丝微弱的希望。我再次大声呼唤起老唐:“老唐!看着我!看看这玉佩!想想它的来历,想想咱们家族传承的信念,你不能被这东西控制!”奇迹发生了,老唐眼前的那道白膜竟缓缓消失,身子也渐渐不再挣扎。此时他的脸上溅满了我右手手掌被刮破后流淌的鲜血,看上去格外惊悚,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服上,晕染出一朵朵诡异的血花。他大口大口地强烈深呼吸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看清楚状况后,满脸惊恐地说道:“卧槽,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