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有点急事
白静反手锁住房门的瞬间,双腿突然发软,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
病历夹从手中滑落,纸张散落一地,其中一张写着“刹车系统检测报告”的单据飘到脚边,被她无意识地踩在鞋底。
“姜晚荞她……她到底知道多少?”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白大褂的纽扣硌得锁骨生疼。
刚才走廊里那双清澈却带着探究的眼睛,此刻像探照灯般在脑海里盘旋,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梳妆镜里映出她惨白的脸,眼下的乌青比今早更重了些。
白静抬手按住不停颤抖的嘴唇,指尖冰凉——早上五点,她站在厨房煎蛋时,手也抖得像现在这样。
那时崔婷端着牛奶从冰箱里出来,看见她把煎糊的吐司扔进垃圾桶,:“白医生,为什么要给那个贱女人做早餐还这么上心?”
“厉爷吩咐的。”白静当时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平底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她盯着蛋液凝固的纹路,突然想起凌晨三点从后山回来时,鞋底沾着的泥还没来得及清理。
姜晚荞下楼时,她正把三明治摆进骨瓷盘。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松松地挽着,看见餐桌上的早餐时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道谢。
可她只咬了两口吐司,就突然放下刀叉:“抱歉,我有点急事。”
“真是不要脸!”崔婷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她抱着手臂斜睨着姜晚荞离去的背影,语气里的刻薄像淬了毒的针,“做了早餐竟然不吃完!白医生,我看你就是太好脾气了,没放巴豆给她都算不错了!”
白静当时攥紧了手中的牛奶壶,玻璃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看着姜晚荞匆匆消失在玄关的背影,突然觉得那女孩的步伐有些踉跄,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
现在想来,那时的不安或许并非错觉——姜晚荞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
她跌坐在地毯上,散落的病历单被风吹得翻动。
其中一张是白福荣的就诊记录,上面还留着她潦草的签名。今早给姜晚荞做早餐时,崔婷说的那句“放巴豆”突然在耳边炸开,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起崔婷的玩笑话,她做的事可要狠毒得多。
“不能慌……”白静抓过桌角的镇定剂,手抖得差点拧不开瓶盖。药片滚进掌心,她却迟迟没送进嘴里。
脑海里反复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白福荣接过车钥匙时贪婪的笑,另一个是姜晚荞在现场哭得发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