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合的机械声响起时,她下意识往楼梯间躲,却在瞥见走廊尽头那辆黑色迈巴赫时僵在原地。
车窗半降,保镖撑着黑伞立在车旁,黑色西装胸口别着厉氏家族的鎏金徽章。
“少夫人,厉爷已经等你很久了。”保镖躬身拉开车门,真皮座椅的气息裹挟着雪松香水扑面而来。
姜晚荞攥紧帆布包带,望着车内男人交叠的长腿和膝头摊开的文件,喉间泛起一丝紧张。
她刚坐进副驾,车门关闭的闷响便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车载香薰散出的龙涎香里,隐隐混着硝烟味。
厉风霆翻页的动作顿住,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和沾着鸡汤油渍的裙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摘下手套的动作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姜晚荞刚要开口解释在病房的争执,冰凉的指腹突然贴上她的眼角,轻轻擦去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你不用跟我解释。”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却在触碰她皮肤时化作绕指柔。
厉风霆握住她发凉的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西装袖口蹭过她发顶,“我派人守在病房外,听见了所有的事。”
姜晚荞浑身一僵,想起在病房里被厉初尘辱骂的每句话,难堪与委屈瞬间翻涌。她挣扎着想退开,却被厉风霆抱得更紧,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衬衫灼烧着皮肤:“他被催眠了。”
男人的声音混着胸腔震动,“心理医生的银行账户在昨天收到一笔两千万的境外汇款。”
姜晚荞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厉风霆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在你被姜司遥困在旧教学楼时,我就说过,要让她付出代价。”他俯身时领带垂落,钻石袖扣在昏暗车厢里折射出冷光,“现在,她又动了不该动的人。”
车载电台突然切入财经新闻,姜晚荞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厉风霆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想起在地下室时,他徒手掰断铁门的模样……想起林媚打电话辱骂时,他毫不犹豫剪断电话线的果决。
原来所有的狼狈与委屈,都有人在暗处默默守护。
“对不起。”姜晚荞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应该相信你的判断。”
厉风霆的手臂骤然收紧,下巴抵在她发旋,轻轻蹭了蹭:“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暗涌,“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
车子平稳启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姜晚荞窝在厉风霆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那些被厉初尘刺痛的伤口,正在被温柔地治愈。
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再汹涌的风浪,都无法将她淹没。
而此刻,厉风霆手机屏幕亮起,秘书发来的加密邮件显示:“姜司遥的精神鉴定报告已拦截,心理医生正在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