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说正事!”秦猛在后面咳嗽一声,又伸手戳了戳牛五的后背。
牛五会意,抬手止住众人的骂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听好了,一个普通鞑虏俘虏,换5匹马、10只羊。”
“什长换10匹马、10只羊、5头牛;百夫长换50匹马、10只羊、10头牛。”牛五清了清嗓子,报出条件。
“你们的当户阿骨朵、霍格,每人换200匹马、10只羊、100头牛。”
“千夫长萧克,换500匹马、10只羊、300头牛。”
说话间,南岸奔来小队骑兵。
三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男人被绳子捆绑,后面两个低着头,前面那人穿萧克的战袍,腰间挂着鹰首铜符——千夫长的信物,此人正是萧克。
阿骨朵因箭伤过重刚死,霍格也已死,并不妨碍再利用一把。
阿骨朵?霍格?萧克?他们还活着?萧铁鹰听到熟悉的名字,又见到被押来的人,紧绷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放松。
尤其是萧克,那是他得力的亲信将领,折在这里损失就大了,活着就好。
牛五把他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冷笑:“别觉得咱们狮子大开口,草原上用马赎人的行情我们门儿清,这价格很公道,退兵时双方交易。”
“另外提醒你,我们总共押着三百多个俘虏,回去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拿不出东西!”
这些俘虏原本没这么多,是秦猛决定谈换俘时,李雄说南河城寨押着一批鞑虏苦力,赵平也说幽州大营关着一批,正好趁机一并脱手,狠敲萧铁鹰一笔。
萧铁鹰暗骂自己失算,这次冰河会面简直自投罗网,不仅当众受辱,还被抓住俘虏把柄,言辞交锋彻底落了下风。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太多犹豫,咬着牙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条件来!”
答应的同时,他眼中闪过狠厉,回去再商议对策,转身时朝身边队伍使了个眼色。
萧铁鹰邀周军会面本就没安好心,想着确认秦猛来了,就设法把对方留在冰面上。
只是计划有出入,秦知寨似乎没来,可眼下能干掉对方两个将领,也能打击士气扳回一局,不枉吹了半天寒风。
萧铁鹰早跟亲卫队说好,几十个骁勇的草原汉子心领神会,悄然策马向前,手伸向背后的弓箭,动作隐蔽,想趁周军放松警惕时突袭捞便宜。
可河面上双方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鞑子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早有防备的秦猛。
这小子跟萧铁鹰想法不谋而合,只要把对方主帅在冰面上做掉,今年这场仗就彻底打不起来,铁血军寨也能安然过冬。
洽谈俘虏的事,无非是烟雾弹,确认萧铁鹰无疑,再找机会做掉他,这家伙想走之时,就是动手的信号!
“杀!给老子杀光这些鞑子!”秦猛突然大吼一声,话音未落便催马而出,一马当先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过去。
秦大壮、袁飞、王良等人紧随其后,百多步外的草原骑兵也同时扑上来,双方瞬间在冰冻的河面上撞在一起,一场惨烈的厮杀骤然爆发。
更让契丹人震撼的是周军的反应比他们快了不止一步。
冲在最前面的周军骑士,不等靠近便弯弓搭箭,改良后的强弓力道十足,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契丹骑兵瞬间倒下一片,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