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从未有过的可能性在他心底滋生。
当朝阳渐炙,秦猛率队抵达军堡外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乌泱泱的人群。
老保长王槐站在最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的两侧,陈月娘紧握着秦小芸的手,两人眼眶都有些泛红,却都努力挺直身体,眼中满是对夫君哥哥平安归来的欣喜和一丝后怕的余悸。
他们三人被堡民们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般,迎接这位一夜之间改变边堡命运的年轻管队官。
“回来了,秦管队回来了!”
“以后得叫秦知寨!秦将军!”
人群狂热地挥手,杂乱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各种称呼混杂在一起,表达着最朴素的敬意和期待。
秦猛在马上连忙挥手,试图压下这片过于炽热的声浪:
“乡亲们,停一停。
低声些,这只是赵将军抬爱之言,正式的公文印还未下达,莫张扬。”
他并非不感激这份心意,只是深知人怕出名猪怕壮,边地险恶,过高的声名易招致明枪暗箭。
“秦知寨,你这话可差矣!”老保长两步抢上前,中气十足地反驳道,声音清晰地盖过了嘈杂。
“飞虎赵将军是何等人物?那是名震北疆、令鞑子闻风丧胆的飞虎大将。
他金口玉言,许诺你为知寨官,岂能有假?这堡寨升格之事,板上钉钉!”
老头底气十足的话,立刻引来更热烈的附和。
“就是!”
“老保长说得对!”
“秦知寨,您就别谦虚了!”一片哄然的欢呼再次涌起。
陈月娘,秦小芸也激动地挥手,令秦猛一时无语。
就在这时,王寡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红肿的眼睛急切地在队伍里搜寻,声音带着哭腔:“知寨…秦大人,俺家大宝,他、他怎么样了?”
秦猛正要开口,安抚这个忧心如焚的母亲。
张富贵的眼睛最尖,猛地指向边堡南边方向,扯着嗓子喊:“秦大人,快看南边,又来人了!”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南方尘土微扬,一支浩浩****、行动迟缓的车队正缓缓向堡门移来。
队伍马驮着人,车上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正是庞仁护送百姓和战利秦归来。
“娘,娘啊!”
队伍尚未到近前,一个稚嫩激动、几乎变调的大嗓门就已经穿透空气,清晰地传来。
接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脱离队伍,飞奔而来。
是王大宝!
“大宝,我的儿…”王寡妇浑身一震,泪水瞬间决堤,嘶喊着儿子的名字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