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爵爷,这份厚礼,黄某实在是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周延年也捻着胡须,微微点头:“嗯,观此字,确有大家风范,气韵不凡。”
张威虎和王定国虽然是武将出身,但也知道王曦源的大名,此刻也是啧啧称奇。
刘伯谦则看得更为仔细,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就在厅内气氛达到**,众人皆沉浸在对书圣真迹的赞叹之中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画,是假的。”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厅内的喧嚣和赞叹,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年轻人。
此人一身锦衣,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之气。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来人,正是新科探花,郑家文。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也是一脸的倨傲。
郑家文缓步走进大厅,目光直接锁定了陆准,那眼神,仿佛要将陆准生吞活剥一般。
黄四海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错愕和一丝愠怒。
“这位是。”
黄四海不悦地问道,他正沉浸在得到至宝的喜悦中,却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有人认出了郑家文。
“是新科郑探花。”
“他怎么来了。”
“他刚才说什么,这画是假的。”
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郑家文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朱宏远和朱宜之父子俩,则是脸色一变。
他们都认得郑家文,也知道郑家文与陆准之间的恩怨。
朱宜之更是低声对陆准说道:“陆兄,是郑家文,他恐怕是来者不善。”
陆准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郑家文的话一般,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王忠则是眉头一皱,向前踏出半步,挡在了陆准身前,目光不善地盯着郑家文。
郑家文无视了王忠,径直走到黄四海面前,对着那幅展开的画轴,嗤笑一声。
“黄会长,您老也是收藏大家了,怎么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他语气轻蔑,毫不客气。
“这等粗劣的仿品,也敢号称是书圣真迹,简直是贻笑大方。”
“我看,某些人是想用这假画来糊弄黄会长,骗取黄会长的信任吧。”
郑家文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陆准一眼,眼神中的怨毒和得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