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介白衣,年纪轻轻,身后跟着的两人也像是家仆幕僚之流。
再听他口气如此狂妄,竟敢当众教训自己这个朝廷命官。
兰任心中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是什么东西。”兰任指着陆准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介白丁,竟敢在此对本官指手画脚,妨碍公务。”
“本官看你才是真正的刁民头子。”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也一并给本官抓起来,打入大牢。”
兰任带来的那几名外地随从,平日里仗着兰尚书的势,在京城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
此刻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更是凶神恶煞,怪叫一声,便朝着陆准猛扑过去。
他们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得罪兰大人的下场。
陆准纹丝不动,眼神平静无波,幽深难测。
王忠面色一沉,刚要动作,被陆准眼神制止。
他倒要看看这个兰任还能作死到什么地步。
以前他在电视剧里,都没见过这样的官。
今天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县衙捕头李岩和一众本地衙役见状,无不大惊失色。
那可是陆爵爷啊。
这位兰大人,真是瞎了眼了。
“住手。”
李岩爆喝一声,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陆准身前。
紧接着,李岩和身后所有永宁县的衙役们,齐刷刷单膝跪地,对着陆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卑职参见爵爷。”
李岩的声音不只洪亮,更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紧随其后,是永宁县衙役们整齐划一的叩拜声,以及那句响彻广场的:“不知爵爷驾到,卑职等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那几个正要扑向陆准的兰府随从,动作猛地一僵。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爵……爵爷。”
兰任嘴唇哆嗦着,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艰难地滚出来,每一个音都带着颤抖,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
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瞬间遍体生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方才还因怒火而涨红的脸。
此刻血色尽失,一片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角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脸上的嚣张与愤怒,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青年,怎么就会是……爵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