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尖叫一声,眼睛都红了,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王忠见柳如烟冲来,眉头一皱,正要上前阻拦。
陆准却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妄动。
柳如烟如同一阵风般刮到陆准面前,保养得宜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指着陆准的鼻子尖声叫骂:“陆准!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竟敢如此对我儿!”
她声音凄厉,带着哭腔,仿佛陆源已经死了一般。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
“他是陆家的嫡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动他一根汗毛!”
柳如烟此刻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全然忘记了陆准如今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先前在陆准面前吃的那些大亏。
她只知道,她的心肝宝贝儿子,被人当街打得半死。
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陆准。
陆准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柳夫人,嗓门这么大,是怕整个永宁县的人,都听不见你陆家的家丑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柳如烟的尖叫,如同冰水一般,让她激动的情绪微微一滞。
柳如烟被他一句话噎住,脸上的怒火更盛,但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
她想起了周县令临走前的警告,想起了陆准如今的爵位。
可看到地上呻吟的儿子,那股怒火又无法抑制地往上窜。
“家丑?我陆家的家丑,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柳如烟咬牙切齿地说道,试图搬出长辈的身份。
陆准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轻笑出声来。
“外人?”
他慢条斯理地反问,“柳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陆家长子,就算入赘,也改不了我的姓,更别说,俩家婚约上,貌似没有明确写入赘二字吧?”
“我教训的,是我的亲弟弟,是他先对妻子不忠不义,在外养人。”
“养不教,父之过,父亲去世,我这个长兄,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
陆准目光转向一旁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此刻却有些呆愣的武月晴。
“月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武月晴被陆准点名,浑身一个激灵。
“对对对,没错。”
“那婚书我是亲眼看见过的,上面只写了两家联姻,没写入赘。”
柳如烟见陆准将武月晴拉下水,心中暗道不好。
当初都是府内账房先生写的婚书,她也没怎么看。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事儿。
但现在肯定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