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要让二位家主失望了。”
史耀祖和陈致远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了他们的心脏。
“爵爷……此话……此话何意?”
史耀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从陆准口中听到更让他绝望的消息。
陆准施施然走到一旁,端起苏文卿早已奉上的香茗,轻轻吹了吹杯口的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本爵爷的意思是……”
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惊疑不定,几乎要崩溃的脸。
“你们两家,怕是连东山再起的本钱,都没了。”
“因为,你们两家最重要的那些供货商……”
陆准顿了顿,清晰地看到二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
“应该,都已经改换门庭了。”
史耀祖和陈致远闻言,皆是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没明白陆准话中的全部含义,只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两道慌乱至极的身影,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从武家大门外冲了进来。
正是史家和陈家的管家小厮,神色仓皇,如同见了鬼一般。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家主,家主,天塌下来了啊,我们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两人一冲进院子,便“噗通”一声,几乎是同时瘫软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响彻整个庭院。
史耀祖和陈致远见状,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到了极点,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吞噬。
“慌什么?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
史耀祖厉声喝道,但那声音却像是漏了气的风箱,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颤抖与恐惧。
那史家小厮涕泪横流,哭喊道:“老爷,我们……我们所有的供货商,一夜之间,全……全都跟我们断了来往啊。”
“他们说……他们说以后只给……只给陆家供货了。”
陈家的管家也哭丧着脸,几乎是同时用带着哭腔的尖利声音喊道:“家主,我们也是啊,所有的布匹、茶叶、粮食供货商,全都被陆家给挖走了,一个不剩啊。”
“他们说……是陆家的那个柳如烟,亲自出面,许了天大的重利,把我们的人……全给撬走了啊。”
“什么?”
史耀祖和陈致远如遭五雷轰顶,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敢置信的尖叫,双眼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柳如烟?”
“陆家那个贱人,那个毒妇。”
两人异口同声地破口大骂,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怨毒,以及彻底的、冰冷的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机关算尽,以为能将武家,将陆准踩在脚下的时候。
陆家的柳如烟,那个他们曾经也想拉拢,却又暗中提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