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向前一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撞翻了桌子,声音都变了调。
“贤侄,你……你说什么?”
“不费一兵一卒,肃清卧龙山?”
周县令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卧龙山的土匪,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若是真能解决这个心腹大患,那对他来说,又是一桩天大的功劳。
可……这怎么可能做到?
陆准看着周县令那副几乎要失态的模样,赶紧说道:“大人莫急。”
“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周县令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死死锁定陆准,生怕错过一个字。
“贤侄……此话怎讲?”
陆准端起周县令刚刚为他续上的茶水,轻轻吹了吹热气。
“不瞒大人。”
“草民如今,一介白身。”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商贾之子,又背着赘婿的名声,入赘的还是商贾之家。”
“科举这条路,对我而言,已是彻底堵死。”
周县令脸上的激动瞬间冷却了几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
大雍朝廷,对商贾本就有所限制,赘婿的身份更是低人一等。
这样的人,别说入仕,就是想捐个不入流的杂职都难如登天。
“这……”
周县令面露难色,“贤侄有所不知,这官员任命,皆需吏部批复。”
“哪怕是唐敬之那县丞之位,也是走了吏部文书,层层审核的。”
“你这身份……确实……确实不好运作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惋惜。
多好的机会啊。
若是陆准身份清白,哪怕只是个秀才,他都有把握运作一番。
可偏偏……
陆准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脸上不见丝毫意外。
“大人之心,草民明白。”
他微微颔首,话锋却是一转,带着几分幽幽的意味。
“只是,大人您早晚是要高升的,这永宁县,怕是留不了多久。”
“待您高升离去,草民无官无职,又得罪了那么多人……”
他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意有所指。
“到时候,怕是需要些许身份,才能自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