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了。
该收割了。
陆准伸出手指,将银子拢在一起,掂了掂分量。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蠢货付的账,倒也省事。
他拿起银子,起身离开了福满楼。
街市喧嚣。
陆准径直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绸缎庄。
他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料子,最终落在了一匹月白色的暗纹绸缎上。
料子触手冰凉丝滑,光泽内敛。
他让店家量体裁衣,很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长衫。
整理好衣袍,陆准脚步不停,朝着永宁县的西城门走去。
跨出高耸的城门,外面是通往郊野的土路。
陆准眯了眯眼,望向西边连绵的山峦,那里盘踞着他此行的目标。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与此同时,武家正厅。
刘继梅坐在偏座的椅子上,拿着丝帕不停地拭泪,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武坤元背着手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的青砖被他踩得咯噔作响。
“哭哭哭!”
武坤元猛地停下脚步,冲着妻子低吼。
“就知道哭。”
“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烦死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正是武无极。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还未消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可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极不合时宜的兴奋与激动,眼睛亮得吓人。
武坤元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他指着武无极的鼻子骂道:“家里都快翻天了,你还有心思在外面鬼混?”
“但凡你有陆准那个废物赘婿半点能耐,我武家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武无极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丝毫不减。
“爹,谁说我没能耐的?”
他不服气地反驳道,挺起胸膛。
“我这次回来,就是给家里想了个绝妙的主意!”
“保管能化解咱们武家眼下的危机!”
“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