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说书老者将人们的反应看在眼底。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摇了摇折扇。
“各位客官,说起来,沧澜国退兵未必就是好事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闭口,却是对众人卖个关子。
“要知道,当初是在大殿下一力主张下,朝廷兵马尽数调到南边对抗沧澜国。但如今,北匈奴趁着北方兵力空虚,忽然兴兵过来。”
“朝廷兵马此刻尚在南境,一时间根本无法赶赴北疆!该如何对付北匈奴的铁蹄?”
闻言,酒楼中的人们更是愤懑,自以为恍然大悟。
他们下意识地觉得,这大殿下采取的做法,就不是抵挡沧澜国的功劳,而是极深的阴谋!
把朝廷兵马全都调去抵挡沧澜国,而北疆一出事,朝廷就束手无策了。
柳妙清坐立不安,呼吸急促,连放在桌上的两只小手都攥紧了。
“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她咬紧银牙,俏脸上满是不平。
以前,她父亲也在家中不时说起朝廷的事。她非常清楚,陈轩主张出兵与沧澜国死战,完全是为守护大周,但在这些家伙的口里,陈轩却是个罪人!
她是可忍孰不可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叱喝一声。
“你们知不知道,自个儿在胡说些什么?!”
柳妙清脆声的娇喝,又透出抑制不住的怒意。
声音响彻西江月的大堂,让本来吵闹的场上慢慢安静下来。
人们循声看去,却是一个小姑娘在说话,表情不由变得古怪。
这小姑娘衣饰华贵,脸蛋粉雕玉琢一般,看着就出身绝对不低。她难道想为大殿下说话?
台上,说书老者的目光也投在了柳妙清的身上。虽说被打断了话头,却没有显出怒色,还笑着对柳妙清拱拱手。
“这位小姐,老朽如何胡说八道了?”
他看着和气,却带有居高临下审视的味道。
“如今消息早在京城传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姑娘没听说过,那老朽倒不会怪你,但别……”
不等他说完,柳妙清冷哼一声,打断道。
“你说淑妃是沧澜国人,大皇子也有沧澜国的血统。说的跟真的似的。本小姐想问问你,可有证据?若拿不出证据,就敢公然诽谤他人,何止是胡说,简直是可恶!”
柳妙清愤愤然,白净的脸上因恼怒都涨红了些。不管她怎么对陈轩这家伙看不顺眼,但陈轩立下的功劳是真的。怎么能容忍这些人大肆诽谤?
刹那间,酒楼的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对柳妙清的话很不以为然。
他们当然看出来了,小姑娘是有心斥责谣言的。问题是,如今全京城都传遍大殿下血统不正的事。已经显而易见了。
她一个小女孩,出言反驳个什么劲儿啊?
那说书老者斜睨一眼柳妙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位小姐,你如果不爱听,何不从西江月出去?不要打扰了其他客官的兴致。”
说这话时,他语气逐渐有了训斥的味道。
“你身为小姑娘家,不做做女红,恪守女德,却跑到大庭广众之下,逞口舌之利,莫非家中的爹娘没有教导过你?”
听到这话,柳妙清心里更加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