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赵亨,哪里看不出他们的用意。
不过是趁此机会,把自己的人手安插到户部这个肥缺上,方便以后做事,以及捞油水罢了。
这种事情,非常常见,赵亨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现在更加关注的,是这严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严爱卿,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啊?朕听说,昨日朕的吏部侍郎忽然不幸去世了。”
“此乃是大事一桩,为何不见你们向我奏报?”
“呃,病发突然,臣等还在为兄长处理后事,因此还没有来得及禀报,不过目前奏报已经向陛下奏上来了。”
“还请陛下观看。”
闻言,皇帝也不好说什么。
“好,严爱卿,等朕回去翻一翻奏折就知道了,吏部侍郎严构,在官十三年,其间为朕选拔了无数的国之良才。”
“此番他离朕而去,朕深感悲痛。”
“朕已是下了诏,给了他封谥,你等回家便可查收,斯人已逝,但请你们节哀,不要太过难过。”
听见了这话,大家都恍然懂得了皇帝的意思。
那就是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给你们封了谥就不错了,不要再想着更多的东西。
也不要想追查真凶,给自己,给皇帝,给死去的严构,都有一个体面的交代。
闻言,兵部的严同,顿时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皇帝竟然就这样把一个正五品官员的暴死,这样按下了,甚至没有表现出来一点愤怒的样子。
陛下,你这可真是让人心寒啊,我们都是在你手底下做事,为你服务,结果死了一个五品的大员。
你居然连追查的心思都没有。
严同自然是不能理解皇帝的想法的。
皇帝赵亨之所以这样做,当然就是忌惮远在南方的许清,他非常清楚,严构之死,就是许清派人做的。
这是给严家一个警告的同时,也给皇帝一个警告。
我爹在你手底下做官,老实本分一个人,若叫害了,定然跟你没完。
至于有没有造反的心跟胆量,对严构一个五品说杀就杀,就已经给足证据了。
此时,严同只感觉十分的气愤。
不满的想要发声,却被一旁的一位尚书大人,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这人是东林党的内阁之一,御史梁冀,此人也是大燕朝权位最高的几个大臣之一。
东林党之所以能够崛起,其受到的相当一大部分的资助,其实就来自于严家这些世家。
他们看到了东林党在政治上的资本跟潜力,所以就提前下注,希望能够在他们身上获得足够的政治收益。
如今,算是看到了成果了。
东林党的不少人,已经官居高位,靠着抱团,靠着他们所谓的为民请命的政治主张。
如今的这位御史大人,自然是要帮他的,所以,就拦下了严同的举动。
严同不解地看了过去。
“陛下这是想要息事宁人,背后出手的,必定就是陛下所忌惮的人,这时候,您若出面,必定是自讨没趣了。”
“反而会惹的陛下不快,从此对您留下不好的印象,下次升官可就难了。”
严冀一番话,直接让严同大为佩服。
这特么就是官场老狐狸啊,随便一件小事,都能看出来这么大的意义来。
很快,繁忙的政务,就在早上落下了帷幕,大家都好像装作严家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各自上奏了自己负责的事情。
“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本要奏吗?”此时,赵亨已经显的十分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