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说笑了,要不是您派人天天巡逻,我这批新进的料子哪能这么安安稳稳的放着!给,这是半年的!”
“王屠夫,你的摊位费……”
“刘木匠,你的消防管理费……”
一路走下来,上官凤的小册子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记了十几页。
卫生费,管理费,摊位费,消防费……
名目繁多,简直闻所未闻!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收费,这分明就是巧立名目,强行勒索!是黑了心的搜刮民脂民膏!
最让她感到心惊和愤怒的,是那些商户百姓。
他们每一个人在交钱的时候,非但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一个个的,都对秦阳感恩戴德,满脸堆笑。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阳此人,手段极其高明!
他已经用一种看不见的方式,将整个桃源县的百姓都牢牢控制住了!让他们被压榨,还要对他歌功颂德!
此等狗官,简直罪该万死!
上官凤越想越气,握着炭笔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将每一笔“罪证”,都记录的无比详细。
她要等着,等着将这本册子,狠狠的摔在秦阳的脸上!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
秦阳终于结束了他一天的“巡视”。
上官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在县衙附近租住的小院。
一整天的见闻,让她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天气又闷热的厉害,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她让无双在外面守着,自己打了水,准备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尘埃。
木桶里,热水氤氲。
她褪去衣衫,缓缓坐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在她闭上眼,享受这片刻安宁的时候。
院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不轻不重,极有节奏。
“谁?”
守在门口的无双警惕的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却让上官凤瞬间绷紧了身体的声音。
“我,秦阳。”
“找你们家公子,有点事。”
秦阳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木桶中的上官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