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梁安和昏迷的上官叶儿。
梁安坐在床边,看着上官叶儿苍白的脸,心中依旧惊魂未定。
从出关遇到巨鳄,到上官叶儿染病,再到天机子拒绝救人,这一路的经历,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离奇和凶险。
他突然想起出发前,姜逸仙曾对他说过“秦皇岛不太平”。
现在想来,姜逸仙早就知道秦皇岛爆发了瘟疫,甚至可能知道天机子有治疗的办法。
可朝廷为什么不派人来处理?
为什么任由瘟疫蔓延,让百姓受苦?
难道真的像之前上官叶儿说的那样,是焦大强为了自己的仕途,故意隐瞒了灾情?
还有上官叶儿,她竟然是张丞相派来的死士,专门来调查秦皇岛的瘟疫。
可张丞相身为朝廷重臣,想要调查灾情,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派人来,为什么要让一个死士偷偷摸摸地来?
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需要如此保密?
无数疑问在梁安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信封,油纸的触感格外清晰。
上官叶儿说过,这封信只能亲手交给张丞相。
可现在她昏迷不醒,自己又被困在道观里,根本无法完成她的嘱托。
而且,他实在太好奇这封信的内容了。
或许,从信中,他能找到朝廷隐瞒灾情的真相,也能解开上官叶儿身份的谜团。
梁安看了一眼昏迷的上官叶儿,心中挣扎了片刻。
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他要拆开这封信。
就算事后上官叶儿醒来怪罪他,他也要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油纸,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了信封的封口。
指尖捻开油纸封口的瞬间,梁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展开一看,泛黄的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工整却透着几分仓促。
显然是上官叶儿在赶路途中匆匆写下的。
信中的内容大多是上官叶儿记录的秦皇岛灾情:从桃花汛爆发的时间、江水漫堤的范围,到瘟疫扩散的速度、灾民的数量。
每一项都记录得十分详细。
她还提到,经过暗中调查,发现瘟疫的源头并非自然形成。
而是有人故意将带有病菌的动物尸体投入江中,且负责赈灾的焦大强不仅隐瞒灾情,还派人阻止百姓逃离,甚至追杀试图上报灾情的官员。
可除此之外,信中再无其他关键信息。
没有提到张丞相的具体指令,没有揭露焦大强背后的势力,更没有涉及上官叶儿自身的身份细节。
梁安逐字逐句地读了两遍,心中满是失望。
他原以为能从信中找到解开谜团的线索,却没想到只是一份普通的灾情调查报告,那些关于朝廷隐瞒、丞相布局的疑问,依旧没有答案。
“原来只是这些……”
不过关于灾害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这点梁安倒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情,出于什么目的呢!
梁安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重新折好,准备放回信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微弱却带着怒意的呵斥。
“你在干什么?!”
梁安心中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上官叶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