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破败的衙门,又想起门外灾民绝望的眼神,心中满是沉重——没有通行令,找不到天机子。
苏轻晚的解药没了着落,如今又得知朝廷不管不顾,他该如何是好?
上官叶儿看着梁安听完焦大强的背景后,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当他是被这官场黑幕吓傻了,语气缓和了些,劝说道。
“你也别太担心,秦皇岛的桃花汛就是季节性的,等过了这春天,江水退了,情况总会好起来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别染上瘟疫,也别再想着什么通行令了。”
可梁安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不行。”
“就算朝廷暂时不管,我也得想办法把这里的灾情禀告上去。”
“只要能让朝廷重视,下发赈灾款和药材,就能救更多的人。”
“你说什么?”
上官叶儿愣住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调侃道。
“梁公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成年人了,怎么还跟个娃童似的天真?焦大强背后是首辅,谁敢跟他作对?”
“你就算把灾情报上去,也会被他压下来,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梁安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问道。
“知府逃了,那县令呢?”
“县里总得有管事的人吧?”
上官叶儿见他固执,也不再多劝,翻了个白眼。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不过你可别抱太大希望,他自身都难保了。”
两人穿过几道破败的回廊,来到衙门后院的一间偏殿。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躺着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虽然没看到明显的脓包,却透着一股病弱的气息。
“这就是秦皇岛的县令,赵文昌。”
上官叶儿走到床边,轻声介绍道。
梁安心中满是震惊。
他之前听说秦皇岛乃是凶恶之地,民风彪悍。
又逢天灾人祸,县令定然是个身材魁梧、满脸威严的人。
可眼前的赵文昌,看起来文质彬彬,弱不禁风,像个刚从书院出来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