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帐内的油灯忽明忽暗,照着余念微鬓角的碎发。
她今日没梳复杂的发髻,只用根木簪绾着,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素净。
余念徽没动,反而往前走了半步,青衫的袖口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非要现在走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帐外的虫鸣。
“方才暮雨将军说,再过三日就是皇后的生辰,宫里要摆宴……”
梁安正往腰间系短刀的手顿住了。
“皇后生辰?”
他皱起眉,这几日忙着拆解炸药,竟把这等大事忘了。
在他穿来的那个朝代。
皇后寿宴向来是朝堂势力角力的场,更何况如今正值储位之争刚过,这场宴席怕是不简单。
“每年都办得极盛大。”
暮雨恰好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汤,银甲上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百官要献礼,皇子们更是要费尽心思讨皇后欢心。”
“听说去年二皇子送了颗鸽卵大的夜明珠,皇后当场赏了他贴身玉佩。”
她将汤碗放在案上,推给梁安一碗。
“不过你也别太急,皇后娘娘性子古怪得很,前年西域进贡的和田玉屏风,她看都没看就让人搬到库房去了。”
梁安舀了勺汤,温热的暖流滑过喉咙,却解不开眉峰的结。
“送什么好?”
他低声自语,脑子里闪过现代的香水、口红,又觉得不合时宜。
给古代皇后挑礼物,比应付二皇子的阴谋还棘手。
“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了。”
他忍不住嘀咕,惹得余念徽“噗嗤”笑出了声。
“你少编排人。”
她嗔了一句,眼底的不舍淡了些。
“不过说真的,皇后娘娘虽贵为六宫之主,却最不喜珠光宝气。”
“去年大皇子送了幅亲手画的《松鹤图》,她反倒摆在了寝殿正中。”
梁安眼睛一亮。
“亲手画的?”
“嗯,皇后年轻时随先皇征战过,性子刚硬,反倒看重这份心意。”
余念徽托着腮,忽然凑近他。
“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好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