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正憋着气,闻言更觉莫名其妙。
“你发什么疯?”
“方才还好好的,说走就走?”
“家中有急事。”
梁安没多解释,转身就要迈步。
“莫名其妙!”
暮雨的声音冷下来。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明日三更,我们要去夜袭二皇子的粮草营,你务必准时到西营集合。”
梁安脚步一顿,随口应道。
“知道了。”
他走得匆忙,留给暮雨一个仓促的背影。
暮雨望着他消失在月色里的轮廓,皱起眉。
这人身上的谜团,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与此同时,大皇子姜微尘已摔碎了寝宫里第三只玉盏。
上好的白瓷碎片混着茶渍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想起方才梁安替自己出风头的模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火气烧得发疼。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了案几,砚台滚落,浓墨在明黄的地毯上晕开。
像一滩洗不掉的血。
“殿下这是怎么了?”
宇文昊掀帘进来,见此情景吓了一跳,又想起方才宴席上的事,试探着问。
“莫非二皇子不肯服软?殿下没出气?”
“出气?出个屁!”
姜微尘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你没瞧见那个姜逸仙吗?”
“他算什么东西!”
“也配替本王说话?”
“这个姜逸仙,今日这般盛气凌人,你不觉得古怪?”
宇文昊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喏喏道。
“二皇子素来不露面,如今见面已是五年后了,都说仕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也属正常吧?”
“正常?”
姜微尘烦躁地抓着头发。
“他要是真动了气,定会当场跟我翻脸。”
“可他没有,他只是瞪了梁安一眼——那眼神里哪是气,分明是惊疑!”
他忽然在殿中踱起步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
“他今日说的那些话,条理清晰,连《孙子兵法》都能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