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跟在暮雨后面一前一后来到了二皇子的寝宫。
只见里面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几个舞姬如同纤细的柳枝一般拂动着自己的身体。
两排坐的年长者估摸着有耄耋之年。
少的也有及笄之年。
二皇子手中拿着装满美酒的杯盏,怀里则是搂着佳丽,脸上笑意盈盈。
看上去倒是跟姜逸仙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这姜逸仙的气质更见儒雅几分。
而眼前的二皇子姜微尘则是多了几分阴狠之色。
有点笑里藏刀的感觉。
二皇子姜微尘见梁安来了,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走到梁安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位大臣听见。
“皇兄近日在御林军立威的事,可是传遍了宫里。”
“不过话说回来,皇兄自幼体弱,能有那般魄力,想必是得了高人指点吧?”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暗讽梁安过去懦弱、如今全靠旁人撑腰。
周围几位与姜微尘交好的官员立刻附和着笑起来,目光里满是试探。
梁安放下筷子,脸上不见怒色,反而温和一笑。
“二弟说笑了。比起魄力,臣弟哪及你?”
“听说你前几日为父皇寻来那匹‘踏雪’宝马,亲自驯了三月才肯献上,连父皇都赞你有耐心。”
他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兵部尚书。
“王大人您说,驯马需得恩威并施,既要让它服帖,又不能折了烈性,是不是这个理?”
兵部尚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梁安这是把宇文昊比作烈马,既应了姜微尘的“立威”之说,又暗指姜微尘驯马是“小技”,自己收拾下属是“治国驭下之术”,顿时拱手道。
“太子殿下说得是!”
“驭下如驯马,无威则难治,过刚则易折,殿下把握得恰到好处啊。”
姜微尘脸色微变。
他本想让梁安难堪,没想到对方竟借驯马的由头,把“立威”说成了御下的本事,还得了大臣附和。
他不甘心,又端起酒杯。
“皇兄此言有理。”
“不过说到驭下,臣弟倒想起一事——前几日宇文将军向我诉苦,说在皇兄面前受了委屈。”
“都是自家兄弟,皇兄若是有气,冲我来便是,何必为难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