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决口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调集人手!”
虞衡司这间破旧的公房,也终于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打破。
王博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决口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
老吏刘承也被吵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听到决口二字,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慌。
沈枫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远处的喧嚣声也清晰了几分。
他看到外面有人提着灯笼,冒着大雨匆匆跑过。
整个工部,就像一只被捅了窝的马蜂。
“沈大人,您还有心情看雨?”
王博看到他这副悠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沈枫转过身,笑了笑:“看雨不好吗?雨水充沛,明年庄稼肯定长得好。”
王博气得一噎,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工部小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浑身湿透,头上还沾着泥巴。
“王主簿!尚书大人急召!所有官员,立刻赶往西城护城河!”
小吏气喘吁吁地喊道。
“什么?所有官员?”
王博愣了愣,他一个清吏司的主簿,这种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是!尚书大人说了,只要是工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
小吏说完,又匆匆跑走了。
王博的脸都绿了。
他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沈大人,这可怎么办?”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枫。
沈枫拿起桌上的雨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定地说:“还能怎么办?
去呗。
总不能让百姓淹在水里。”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王博气得直翻白眼。
“你……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吗?”王博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