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们,花团锦簇的文章,能让边关的将士吃饱饭吗?”
“合乎规矩的八股,能让北方的蛮族俯首称臣吗?”
“不能!”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朕要的,是能为国分忧的良策,是能安邦定国的栋梁!”
“不是一群只会咬文嚼字,满口之乎者也的废物!”
皇帝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殿内回响。
张廷玉等人被骂得面色发白,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份被他视若珍宝的策论上。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此策,名为开中,虽是借前朝之法,却推陈出新,一策而解四难!”
“若此法能成,边关再无粮草之忧,国库可免巨额开销,流民得以安顿,盐政弊端亦可肃清!”
“如此经天纬地之才,你们却说他不配为状元?”
皇帝的视线再次扫过众人,冷笑道:“在朕看来,不是他不配,是尔等,眼光太浅,心胸太窄!”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
“今科殿试,会元沈枫,策论无双,朕心甚慰,钦点为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另,将其策论誊抄百份,发往内阁六部,三日之内,朕要看到诸位爱卿的议复!”
“朕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此策不可行!”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张廷玉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皇帝心意已决,再无人可以更改。
这个叫沈枫的年轻人,凭借一篇离经叛道的策论,一步登天了。
姬紫月站在一旁,从头到尾,如坠冰窟。
她看着父皇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看着那份被高高举起的策论,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不甘,恼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
她发现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那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傻书生,那枚她精心挑选的棋子,突然变成了一条她完全不认识的过江猛龙。
他不但跳出了棋盘,甚至还想掀翻整个棋局。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