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王政。
这位是高黎出事后,太后又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杆心腹!
把李菲交给他们看管,不等于把羊送进了狼窝?
“不对!”李贤川猛地反应过来。“如果动手的是太后的人,他们只会想办法封住李菲的嘴,绝对不会让她把信送出来,还把矛头指向夏王!”
“太后和夏王,再怎么不和,也是亲母子!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亲儿子推出去当替死鬼!”
“所以,京兆府里,也有那个人的眼线!”
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真正的敌人!
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个地步?
连太后的心腹,都能被他收买,或者安插进自己的人?
李贤川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密。
“殿下,必须马上找到李菲!”李贤川看着赵青鸾,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现在是唯一的活口!只有找到她,我们才能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晚了。”赵青鸾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力。
“什么晚了?”
“我刚得到消息。”赵青鸾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在半个时辰前,安置国舅府家眷的别院,失火了。”
“火势很大,等京兆府的救火队赶到,整座别院,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
“里面的人……”
她没有说下去。
但李贤川已经明白了。
所有的人,都死了。
包括李菲。
线索,又一次,被彻底掐断了。
李贤川的身体晃了一下,重重地靠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他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
一种,被一个看不见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屈辱的挫败感。
对方就像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棋手。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他才是那个被一步步引入陷阱的猎物。
“殿下。”李贤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青鸾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水榭的边缘,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沉入黑暗的湖面。
湖面上,倒映着天上的冷月。
风一吹,月亮的倒影,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