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李贤川慢悠悠地开了口:“婚,可以退。但不是现在。”
“你什么意思?想出尔反尔?”闻翔立刻上前一步,厉声质问。
“当然不是。”李贤川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激动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在花梨木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笃。”
“第一,我刚‘舍命救驾’,风头正盛。你们武安侯府在这个时候退婚,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武安侯府的名声,还要不要?”
“笃。”
“第二,昨夜的案子,陛下已下令三司会审。我现在是案子的关键人证。你们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就不怕幕后的人,觉得你们心虚,顺手把你们也拖下水?”
“笃。”
最后一声敲击落下,李贤川的目光,定格在风之瑶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上,笑意玩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现在退婚,是我李贤川,被你风大小姐给甩了。”
他忽然收了笑,身体前倾,越过桌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这让我,很、没、面、子。”
“所以呢?”风之瑶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这婚要退,也得换个方式退。”
李贤川一字一顿,宣告了他的判决。
“等风头过去,由我,李贤川,主动上你武安侯府。”
“是我,休了你。”
“这样,我的面子保住了,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双赢。”
“不好吗?”
疯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李贤川是彻底疯了!
休妻?
一个纨绔子弟,要“休”了武安侯府的大小姐?!
李霖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扶住桌子才没栽倒下去。
闻翔更是“豁”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飞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贤川!你安敢如此猖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出这种话!”
风之瑶指尖都在抖。
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大堂之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火柴就能引爆。
就在这时。
一个尖锐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府外传来,瞬间刺破了这满堂的死寂。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