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当场!”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这一磕,这一吼,把太后所有温情脉脉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要给我做主?
行啊,现在就做!别来那些虚的!
太后搭在扶手上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紫檀木里。
她看明白了,今天的李贤川,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铁了心要跟她死磕到底。
“好。”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李贤川。”
太后终于发出了一声冷笑,话锋陡转。
“你说高黎和李旦刺杀公主,证据何在?”
“证据?”
李贤川再度抬头,猩红的眼睛直视凤座上的女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自己被血浸透、破烂不堪的衣衫。
“我这一身伤,就是证据!”
他又指向内屋,指向**气息微弱的赵青鸾。
“长公主所中之毒,就是证据!”
“这满院狼藉,刀劈斧砍,就是证据!”
“还有!”他手臂猛地一转,直指瘫软在地的高黎,“太后娘娘不妨问问他!”
“他为何深更半夜,率重兵冲击我侯府?”
“他接到的是谁的‘举报’?”
“他奉的又是谁的‘命令’?”
“让他说!让他当着您的面,一字一句,说清楚!”
皮球,以更凶猛的力道被踢了回去。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高黎身上。
高黎如坠冰窟,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能怎么说?
说是奉了左都御史王普的密令?王普是太后最忠诚的一条狗。
说是跟城卫军统领李旦有暗中联络?李旦是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国舅。
无论怎么说,都是把火引向凤座上那位至尊的女人。
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疯狂磕头,额头很快就血肉模糊。
“太后娘娘明鉴……臣冤枉,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够了!”
太后厉声打断他。
她很清楚,再让李贤川问下去,高黎这个废物能把她的底裤都给抖出来。
“李贤川,你所言种种,不过是你一面之词。”